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村长的不平凡之路 > 第80章 干女儿一家人来了
  秦韵刚推开家门,玄关处便撞进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干爹!"软糯的童声裹着奶香扑过来,八岁的倩莲像只受惊又雀跃的小奶猫,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孩子身上还带着户外的阳光味,羊角辫上别着的小红花蹭得他下巴发痒。
  他顺势将人抱起,视线越过孩子头顶,望见换鞋凳旁站着的两个人。阮景瀚笔挺的橄榄绿常服熨帖如新,肩章在玄关暖灯下泛着哑光,林薇的女士军装裙摆刚及膝盖,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小腿。两人身后的旅行袋还沾着风尘,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赶来。
  "刚结束拉练就带孩子过来?"秦韵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倩莲,
  软乎乎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漫到眉梢。小姑娘不依地在他怀里扭了扭,献宝似的举起攥皱的画纸:"这是我得小红花的画!画的是干爹和景瀚爸爸打靶!"
  阮景瀚喉间溢出低笑,伸手替妻子拂开被风吹乱的鬓发:"倩莲在部队附近的一个镇上小学。说是想干爹干妈了,刚好,有探亲假,我们便带着女儿一起坐车回来了,父亲去柳县找他的教书朋友一块聊天去了。”
  “过几天也会过来的,他说忘不了,在他和孙女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他们爷孙俩,这份情永远记在心里。”
  阮景瀚话声一转,“!”村里不是办了罐头厂吗?我看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林薇接过秦韵递来的温水,目光落在倩莲抓着干爹领带的小手上,无奈又宠溺:"上周就吵着要给你和妹妹送画,说干爹的领带上该别小红花。干娘的胸口上也别小红花。"
  夕阳正从客厅落地窗斜切进来,给军绿色的肩章镀上金边。秦韵抱着怀里咯咯笑的孩子,听着老战友夫妇温和的交谈,鼻尖萦绕着饭菜香与淡淡硝烟味交织的熟悉气息,心底某处久未松动的角落,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阮景瀚夫妻俩看着秦韵夫妻俩,想起了回部队后的事。
  初夏的风带着海腥味掠过军营的白杨,阮景瀚站在家属楼前,看着林薇将最后一盆兰花摆在窗台上。楼下传来熟悉的笑声,五岁的倩莲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正拽着爷爷的手往楼里跑,羊角辫随着跑动一颠一颠。
  "慢点跑,倩莲。"爷爷的声音带着笑意,手里还提着个竹编篮子,里面装着琴岛县带来的海产干货。他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却掩不住眼底的清亮——自去年收到儿媳儿子恢复记忆的消息,这位老教书匠悬了两年的心终于落定。
  林薇快步迎下楼,接过父亲手中的篮子,指尖触到老人粗糙的掌纹时微微发颤。阮景瀚则蹲下身,任由女儿像小炮弹似的撞进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爸爸!妈妈说部队的星星比琴岛的亮!"阮倩莲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怀里还抱着布偶海豚,那是她在莲花镇海边捡到的旧玩具,如今成了形影不离的宝贝。
  夕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绿军装与碎花裙、老布鞋与小皮鞋的影子在水泥地上交叠。阮父望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忽然想起去年女儿电话里说的话:"爸,我们想重新开始。"此刻看着儿媳儿子相视而笑的模样,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也绽开了释然的笑容。
  晚风拂过,白杨树叶沙沙作响,像是琴岛县熟悉的浪涛声。阮景瀚牵着女儿,林薇挽着父亲,四人慢慢走进楼道,暖黄的灯光在身后次第亮起,将过往的迷雾彻底留在了莲花镇的潮声里。
  “干娘,我把小红花也给你系上。”八岁的倩莲踮起脚把红花戴在妻子志敏的上衣口袋上。
  女儿的童声,打断了满眼湿润想起往事的阮景瀚。
  志敏的手臂微微颤抖,将倩莲小小的身子圈得更紧些。孩子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发梢沾着几片未融化的雪粒,像极了三年前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她把脸埋在倩莲柔软的头发里,熟悉的淡淡奶香混着皂角味钻进鼻腔,让鼻腔猛地一酸。
  "干妈..."倩莲的声音细细软软,小手试探着抓住志敏的衣襟。孩子的指腹有些粗糙,是冬天总在外面玩冻出来的。志敏喉头哽咽,只能用力点头,将眼泪憋回去。她能感觉到倩莲在她怀里悄悄抬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
  客厅老式挂钟滴答作响,阳光透过蒙着薄尘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光斑。志敏慢慢松开手,捧起倩莲的脸仔细看。孩子瘦了些,眉眼长开了,像极了她当兵的母亲。唯一没变的是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带着点怯生,又藏着抑制不住的亲近。
  "莲莲长高了。"志敏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轻轻拂过孩子冻得发红的脸颊,"冷不冷?干妈给你煮了红枣粥。"倩莲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伸出小手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进她肩窝,闷闷地说:"干妈,我想你。"
  志敏再也忍不住,温热的泪滴落在倩莲的发顶。她拍着孩子的背,一下下轻哄着,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融融的。
  秦韵领着阮景瀚夫妇走进罐头厂时,机器轰鸣声裹着金属腥气扑面而来。阮景瀚笔挺的军绿色制服上还沾着赶路的尘土,妻子林薇抱着帆布包,鬓角别着的白兰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八岁的倩莲攥着干爹秦韵的手,鹅黄色连衣裙在灰暗的厂房里像朵跳跃的阳光,好奇地盯着传送带上银光闪闪的罐头盒。
  办公室飘来消毒水味,秦韵给搪瓷缸子斟满热水:"景瀚现在是营长了吧?上次来信说在福建练兵......"话音未落,隔壁车间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倩莲吓得往林薇怀里缩。阮景瀚笑着拍拍女儿后背,军靴在水泥地上踏出沉稳的回响:"刚结束演习就赶来了,志敏嫂子呢?"
  此刻志敏正在家里的小平房里忙碌。芦花鸡在院角扑腾几下便没了声息,她利落褪下鸡毛,围裙上沾着几点血渍。案板上码着刚摘的青菜,旁边陶罐里泡着黑木耳,窗台上的铝锅里,腊肉正咕嘟冒着油花。志敏直起身擦了擦汗,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厨房飘出的肉香混着院子里栀子花的甜香,顺着穿堂风飘向街口,等着给穿军装的亲人接风。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罐头厂试吃车间,不锈钢操作台上摆着一排玻璃罐,橘色的黄桃块、酱色的红烧猪肉在罐中泛着油亮光泽。秦韵系着白围裙,掀开玻璃罩时,甜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阮大哥,嫂子,快来尝尝新出的两个口味。"
  穿军装的阮景瀚身姿挺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身旁的妻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军裤,怀里牵着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是他们的女儿倩莲。
  秦韵先给念念舀了勺黄桃罐头。小姑娘小心翼翼抿了抿,眼睛倏地亮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甜!比冰糖葫芦还甜!"阮景瀚夫妇相视而笑,各自拿起搪瓷勺。男人舀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眉头瞬间舒展开,粗粝的指节轻轻敲了敲罐身:"这味儿正,肉炖得酥烂,咸淡也刚好,放行军包里顶饿。"他妻子尝了口黄桃,又舀了勺肉汤,柔声道:"果肉不涩,汤汁也醇厚,比家里熬的糖水还润口。"
  秦韵看着三人满足的表情,眼角笑出细纹:"这就好,厂里琢磨了半个月,就怕不合大家口味。"窗外的白杨树沙沙作响,罐头的香气在车间里弥漫,混着军人们爽朗的笑声,像罐子里熬得稠稠的糖汁,甜得人心头发暖。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香混着淡淡的诱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志敏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迎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可算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桌上已经摆开四菜一汤,红烧肉在白瓷盘里颤巍巍的,琥珀色的汁裹着四方块,清蒸鲈鱼卧在葱丝姜丝里,鱼眼凸起泛着珍珠白,翠绿的荷兰豆炒着腊味,瓦罐里的萝卜排骨汤还在咕嘟冒泡,白瓷碗里码着刚蒸好的糯米藕,糖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倩莲脱了鞋就往餐桌跑,小鼻子使劲嗅了嗅:"干妈做的红烧肉最香了!"景瀚的妻子笑着打趣:"看把孩子馋的,志敏妹的手艺真是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