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混合着尚未散尽的、属于酒吧的威士忌气息(来自那个搭讪者杯沿的飞溅),以及宋余杭身上一贯的冷冽。林厌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撞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腰却被宋余杭的手臂牢牢锁住,后背抵上冰凉的玄关柜。
"唔……"破碎的音节淹没在唇齿间。
这不是她们之间惯常的吻。没有试探,没有温存,更像是压抑了整晚的某种情绪,寻到了一个爆发的出口,带着惩罚的意味,又混杂着更深、更滚烫的占有欲。宋余杭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攫取着她口腔里残留的果味气泡饮的甜,和属于她自己的、更清冽的气息。
林厌起初还试图维持那点挑衅的余韵,抬手想去推宋余杭的肩,手腕却被她空着的那只手轻易捉住,反扣到身后。力量的悬殊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肺叶里空气被挤压殆尽。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晕眩,眼前光影晃动。就在林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宋余杭终于稍稍退开了一些。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错。林厌急促地喘息着,唇瓣被蹂躏得嫣红,微微发麻,眼睛里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潋滟生光。
宋余杭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暗火并未因这一吻而平息,反而燃烧得更烈。她松开扣着林厌手腕的手,指腹却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上移,最终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
"玩得很开心?"宋余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林厌心跳如鼓,但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被彻底激了起来。她抬起眼,迎上宋余杭的目光,即使气息不稳,声音也有些抖,却故意弯起唇角,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还……还行。宋局……醋劲儿挺大。"
"宋局"两个字,她刻意咬得又软又慢,像带着小钩子。
宋余杭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又在下一秒松开,转而抚上她因为亲吻而微烫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与她眼中翻涌的情绪形成鲜明对比。
"林厌,"她低声唤她名字,拇指指腹缓慢摩挲着她的唇角,"你刚才叫他什么?品味不错?气质特别?"
林厌心头一凛,知道这人是真的记上仇了。但她偏不认输,舌尖轻轻舔了下被吻得发麻的下唇,眼神无辜:"我说的是事实呀。他手表确实……"
话没说完。
宋余杭猛地低头,再次堵住了她的嘴。这次的吻比刚才更重,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道,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主权,抹去任何无关人等留下的、哪怕是言语上的痕迹。
她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既然是故意的……那么她怎么做……林厌就不能怨她了。
林厌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那点故意挑衅的念头早被搅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若不是宋余杭的手臂还箍着她,几乎要滑到地上去。
一吻结束,林厌几乎瘫在宋余杭怀里,大口喘气,眼尾泛红,水汽更重。
宋余杭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满意的神色,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幽暗覆盖。她不再说话,手臂下滑,直接穿过林厌的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林厌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她的脖子,"宋余杭!你干嘛!"
"洗澡。"宋余杭言简意赅,抱着她,步履沉稳地穿过客厅,走向卧室内的主卫。
林厌的心跳漏了一拍。"洗澡"两个字从宋余杭嘴里用这种语气说出来,让她瞬间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脸颊更热,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混合着些许慌乱,像野草一样疯长。
宋余杭抱着她走进宽敞的浴室,用脚带上门。浴室没开顶灯,只有镜前灯和浴缸边的氛围灯亮着,光线暖昧昏黄。
她把林厌放下,却不是放在地上,而是直接放在了宽大洁净的洗手台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激得林厌微微一颤。
宋余杭站在她双腿之间,抬手,开始解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压迫性的优雅。外套被脱下,随手扔在一旁的脏衣篓里。接着是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
林厌坐在洗手台上,看着她。灯光勾勒出宋余杭优越的身形线条,衬衫下隐约可见锻炼得宜的肌肉轮廓。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锁骨的线条,胸口的起伏,紧实的腰腹….逐渐暴露在空气和她的视线里。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厌喉咙有些发干,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瞟回去。她不是第一次看宋余杭的身体,但此刻这种近乎"刑前示众"般的缓慢展示,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掌控感,让她心跳失序。
衬衫也被脱下。宋余杭上身只剩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勾勒出饱满而流畅的曲线。她看着林厌微微泛红的脸和闪躲的眼神,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却危险。
然后,她伸手,开始解林厌风衣的腰带。
林厌想阻止,手抬到一半,又被宋余杭捉住,按在身侧。
"别动。"宋余杭低声说,语气不容置疑。
风衣被解开,脱下。里面的烟灰色羊绒连衣裙,领口的设计本就有些宽松,此刻被宋余杭轻易拉下一边肩带。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宋余杭低下头,吻落在了林厌的锁骨上。不再是刚才那种粗暴的啃咬,而是细细的、带着湿意的舔舐和吮吸,不轻不重,却足以点燃一串串细小的火花,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烧进大脑。
林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刚才,"宋余杭的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含糊,带着热气,"不是挺能说?不是故意要刺激我?"
林厌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宋余杭也不逼她,吻顺着锁骨向下,流连在肩颈相连的敏感处,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一只手也没闲着,探入裙摆,沿着小腿缓缓上移。
掌心带着薄茧,温度灼人。
林厌的身体绷紧了,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她想并拢腿,却被宋余杭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宋……余杭……"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求饶的意味。
宋余杭抬起头,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和红透的耳根,眼底的暗色更浓。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却直起身,双手撑在林厌身体两侧的洗手台上,将她完全圈在自己和冰冷的镜子之间。
"看着我。"宋余杭说,声音低沉,带着命令。
林厌被迫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镜子。镜子里,她被宋余杭高大的身影半笼罩着,衣衫半褪,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肿,脖颈和锁骨上布满新鲜的、暧昧的红痕。而宋余杭站在她身后,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臂和肩膀,微微俯身,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目光却透过镜子,牢牢锁定了她。
一种强烈的、被掌控、被审视、被占有的感觉,瞬间攫住了林厌。羞耻感和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融化在这片昏黄的光晕里。
"记住了,"宋余杭的唇贴近她的耳廓,气息灼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的品味,只能是我。你的特别,只能给我看。"
说完,她不再给林厌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手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毫不犹豫地扯开了她裙子的拉链。
丝滑的布料顺着肌肤滑落,堆叠在腰间。
镜子里,林厌的上半身几乎完全暴露出来,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因为紧张和情动而微微起伏。
宋余杭的目光在镜中那具美丽的躯体上缓缓巡弋,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更深的欲念。她的手指抚上那细腻的皮肤,从腰间,到侧肋,再到……
"唔……"林厌猛地闭上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了洗手台冰凉的石面。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