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同人】 > 番外篇4(上)(与正文无关)
  的个人定制内容(亲法同人)(私设)
  (刀)
  #ooc致歉
  (共三章,预计2~3万字)
  设定:古代背景+失忆
  宋余杭:士兵
  林厌:药师(平民)
  《青山客·上》【失忆篇】
  雨是后半夜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砸在焦黑的土地上,噗嗤一声,腾起一小团带着血腥味的尘烟。后来便密了,连成线,织成幕,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冲刷得模糊、扭曲。血水混着泥浆,在低洼处汇成暗红色的小溪,汩汩流淌。
  宋余杭是被雨水呛醒的。
  冰冷的液体灌进口鼻,激得她猛地侧头,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又硬生生拼回去一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睁开眼,视野里只有一片朦胧的、灰暗的雨幕,和身下泥泞不堪、冰冷黏腻的触感。
  她试图动一动手指,回应她的只有钻心的疼痛和麻木。她躺着,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过了很久,久到几乎要再次被寒冷和疲惫拖入黑暗时,身体里那股属于武人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意志,才终于压倒了剧痛和混沌。
  她咬着牙,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右臂,一点点撑起上半身。视线缓缓扫过周围。
  是战场,或者说,是战场的一角。
  目之所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穿黑甲的,有穿皮甲的,更多是穿着破烂布衣的。武器散落得到处都是,断掉的枪杆,卷刃的刀,深深嵌入泥土的箭矢。雨水洗刷着那些狰狞或平静的面孔,将未干的血迹晕开,又冲淡。
  她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
  脑子里空空荡荡,像被这场大雨彻底洗刷干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名字,身份,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全是空白。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疼痛,和胸口某个地方,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空洞感,提醒着她似乎丢失了极其重要的东西。
  她喘息着,用尽力气,推开压在腿上的一具尸体。尸体很沉,穿着残破的黑甲,脸朝下,后心有个可怕的窟窿。推开时,有什么硬物从那尸体腰间滑落,掉在泥水里。
  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铁牌,沾满了血污。宋余杭吃力地捡起来,抹去上面的泥浆。牌子边缘粗糙,正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像是某种简陋的标识,背面空空如也。
  她握着这块冰凉的铁牌,看了很久。这是她此刻与这个世界,与“过去”唯一的、微弱的联系。可它什么也没告诉她。
  雨势渐小,天边泛起一丝惨淡的灰白。不能再躺在这里了。失血、寒冷、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或者野兽,都会要了她的命。
  她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上残存的甲胄碎片叮当作响,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无数伤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衣衫褴褛,和地上那些尸体并无太大区别。
  只是她还站着,还能走。
  她辨不清方向,只是凭着直觉,选了一条看起来不那么陡峭、似乎通往山林深处的路,踉跄着走去。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铁牌,仿佛那是茫茫黑暗中,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体力在飞速流逝,眼前一阵阵发黑。终于,在绕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她看到了一条被踩出来的、勉强算是路的小径。
  小径尽头,隐约有炊烟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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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这身沾满血污的破烂甲胄和衣物是绝不能穿进有人烟的地方的。宋余杭在溪流边找到一个隐蔽的凹处,用溪水草草清洗了脸上和手上最显眼的血污,然后忍着剧痛,将那些已经和皮肉部分黏连的甲片一片片扯下、丢弃。有些地方结了薄痂,一扯就是鲜血淋漓。她咬着随手捡来的枯枝,额上冷汗涔涔,手下却不停。
  最后,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里衣,和一条勉强蔽体的裤子,同样血迹斑斑,破烂不堪。她将扯下的甲片和那些明显属于军中的物品尽数沉入溪水深潭,只留下那块铁牌,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但必须往前走。
  沿着小径,炊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山村,十几户人家稀稀落落地散布在山坳里,房子大多是土坯茅草顶,低矮简陋。已是傍晚时分,有几户屋顶飘着淡淡的炊烟。
  宋余杭的出现,引起了正在村口玩耍的几个孩童的注意。他们停下游戏,好奇又带着点怯意地看着这个衣衫破烂、满身伤痕、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的陌生人。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大着胆子问:“你……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宋余杭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挎着竹篮、刚从河边洗衣回来的妇人走了过来。看到宋余杭的样子,妇人吓了一跳,随即眼中露出同情。“哎呀,这是遭了兵祸还是匪祸?怎么伤成这样?”她打量了一下宋余杭,虽然狼狈,但眉宇间并无凶戾之气,倒像个落难的,“姑娘,你是哪里人?怎么一个人跑到我们这山沟沟里来了?”
  宋余杭还是摇头。她不是不想说,是真的不知道。脑子里关于自己的来历、目的,全是空白,只有一种模糊的、强烈的感觉——她要找什么,或者,找什么人。
  妇人见她只是摇头,神情茫然,猜想她可能是受了惊吓,或者……脑子不太清楚了。战乱年间,这样的事不稀奇。
  “可怜见的。”妇人叹了口气,“你先跟我来吧,我家还有口热汤。你这伤……得处理一下。”
  宋余杭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妇人进了村。妇人家很穷,土坯房,家徒四壁,但灶台上确实温着一罐飘着野菜叶子的稀汤。妇人盛了一碗给她,又找来几件破旧但干净的粗布衣服让她换上。
  汤很稀,没什么油水,但热腾腾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冰冷僵硬的四肢恢复了一丝暖意。宋余杭小口喝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
  “姑娘,你……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儿来了?”妇人小心翼翼地问。
  宋余杭放下碗,再次摇头。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摆了摆手。
  妇人明白了,又是一阵叹息。“那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宋余杭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不能停在这里。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那种仿佛遗失了整个世界重要部分的焦灼,驱使着她必须动起来,必须去找。
  她向妇人比划着,询问附近有没有更大的城镇,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她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只能徒劳地用手在空中划着无意义的轮廓,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茫然和急切。
  妇人看得心酸,却也帮不上忙。“往前再走三十多里,有个镇子,比我们这里大些。姑娘你要是想寻亲或者找活路,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只是这兵荒马乱的,路上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又伤着……”
  宋余杭听懂了“镇子”。她站起身,向妇人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然后,她不顾妇人“再歇歇、养养伤”的挽留,执意要走。临走前,妇人塞给她两个粗糙的杂面饼子,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盐。
  宋余杭再次道谢,将饼子和盐贴身放好,走出了这间给了她短暂温暖和庇护的土坯房。
  天已经黑透了。她没有立刻离开村子,而是在村外的山神庙(其实只是个简陋的石龛)里蜷缩了一夜。第二天天蒙蒙亮,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妇人指的大致方位,重新踏上了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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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里山路,对一个重伤未愈、记忆全无的人来说,不啻于一场酷刑。伤口在行走中反复撕裂,疼痛如跗骨之蛆。体力消耗得极快,那两个杂面饼子很快吃完,饥饿感重新噬咬胃袋。更折磨人的是精神上的茫然和无助。她是谁?要去哪里?要找什么?为什么找?这些问题像鬼魅一样缠绕着她,没有答案。
  只有胸口贴身藏着的那块铁牌,和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无凭无据却异常顽固的“必须找到”的执念,支撑着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