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承接原著,部分内容重合就不再叙述,对应原著 薪火相传1 有免费看的地方,可以上网搜一下,宋余杭身份改为局长,实习生名字自取了一个,均为私设)
下雨天,一辆公交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积水里,人群鱼贯而上,女孩子也收了伞跳上去。
夏天清晨早班的车厢里人挤人,即使开着空调肌肤上也是一层黏腻。
女孩子一只手拽着拉环,跟着车辆起伏摇摇晃晃,另一只手翻着手机查找路线。
她刚把江城市公安局这几个字打了出来,公交车上的车载电视响了起来。
"今天凌晨,在我市江北开发区一在建楼盘下挖出了数十具骸骨……"
…
(原著部分不水字数了,自己看吧)
…
女孩子没想到一下子能见到两位偶像,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
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宋余杭扶着人走她身边过,丢下轻飘飘一句。
"是我妻子。"
便率先跳下了深坑,再把人轻轻地抱了下来。
风中隐约传来林厌的埋怨:"宋余杭,我自己能走,怀个孕而已又不是腿瘸了。"
"不行,那么高万一摔倒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怀上的。"
林厌勃然大怒:"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滚,别打扰老娘验尸!"
初出茅庐的小法医看着二位偶像的背影弱弱地想:那个,前辈,警局有规定,案发现场禁止打情骂俏……
不过很显然,这两位的权威,让她们一定程度上可以忽视一下这种规定?
雨还在下。
小实习法医陆瑶蹲在坑边,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踩着泥泞,一步一步走进那片森森白骨之中,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敬畏。那是林厌,是她在学校时只能在教材编著者名单里看到的名字,是传说中能让尸体“开口说话”的人。此刻,这位传说中的法医主任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穿着白色的勘查服,微微隆起的腹部被宽大的衣服遮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林厌蹲下身,动作利落得不像是怀有身孕的人。她戴上手套,从勘查箱里取出强光手电,光束打在一具较为完整的骸骨上,从头骨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扫。
“成年女性,死亡年龄25到35岁之间。”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盆骨形态符合多次分娩特征,耻骨联合面形态判断,至少有过两次生育史。”
旁边负责记录的技术员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敲击着。陆瑶看得入神,连自己手里的摄像机歪了都没察觉。
林厌继续往下看,手电的光束在骸骨的肋骨处停留。她伸手,用镊子轻轻拨开覆盖在肋骨上的泥土,露出下面一处细微的痕迹。
“左侧第五、第六肋骨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愈合时间大约在死亡前一年左右。”她顿了顿,手电的光束又移到椎骨上,“腰椎第三节有轻微骨质增生,符合长期负重或劳损特征。”
她站起身,换了个位置,又蹲下,开始检查另一具骸骨。一连串的专业术语从她嘴里冒出来,快得让人几乎跟不上。
“成年男性,死亡年龄40到50岁,右侧尺骨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愈合时间在死亡前三年以上。左侧颞骨可见钝器打击痕迹,死前造成,是致命伤之一。”
她说着,手电的光束指向头骨上那道细微的裂痕。陆瑶凑近了看,这才发现那处裂痕几乎贯穿了整个左侧颞骨,若不是林厌指出来,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凶器应该是锤子一类有一定重量、接触面较小的钝器。”林厌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坑底,眉头微微蹙起,“死亡时间呢?”
旁边的技术员看了看初步记录:“从骨骼的腐蚀程度和埋藏环境的土壤酸碱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年以上,具体年限需要进一步检测。”
林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站在原地,目光从那具骸骨移向另一具,又从另一具移向更远处那些零散的骨骼。雨水顺着她的帽檐滴落,砸在泥泞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宋余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伞又撑了过来。林厌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
“站久了累不累?”宋余杭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厌轻哼一声:“这才多久,你以为我是纸糊的?”
宋余杭没反驳,只是将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雨滴砸在她肩上,很快洇湿了一大片,她却浑然不觉。
林厌瞥了一眼她被淋湿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转身,往坑的另一边走去,那里还有更多的骸骨等待检验。
宋余杭跟上,脚步不疾不徐,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伞始终稳稳地罩在林厌头顶,她自己则完全暴露在雨中。
陆瑶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那是宋余杭,是整个江城市公安系统的头号人物,是传说中能徒手制服持刀歹徒的硬汉局长。此刻却像个小心翼翼捧着珍宝的孩子,生怕摔了,生怕碰了,生怕淋了。
“看什么呢?”段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瑶吓了一跳,差点把摄像机摔了。她赶紧抱稳,回过头,看到段城正蹲在不远处清理一具骸骨,旁边站着方辛,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清理,一个提取,几乎不用语言交流。
“段老师,林主任她……”陆瑶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怀孕了还来现场,没问题吗?”
段城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你觉得谁能拦得住她?”
陆瑶想了想,摇头。
段城笑了一声,从土里又扒拉出一块骨骼,递给方辛。方辛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下,放进证物袋里。
“林姐那个人,你慢慢就了解了。”段城说,“她要是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宋局?宋局在她面前就是个纸老虎。”
方辛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上次谁发烧三十九度还非要去解剖的?”
段城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不是案子急嘛……”
“案子再急,能比你命急?”方辛语气依旧淡淡的,但手上的动作却明显放轻了,像是在小心呵护什么。
段城看着她,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他没再说话,继续埋头清理骸骨,但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
陆瑶看着这两人,忽然觉得,这个雨天的案发现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不仅有森森白骨,还有那些藏在眼神和动作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雨渐渐小了。
坑底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骸骨被挖掘出来,铺在蓝色的无菌布上,像一幅惨烈的拼图。林厌已经检查了十几具骸骨,每一具她都看得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痕迹。
“女性,25到30岁,无生育史,右侧锁骨有骨折愈合痕迹。”
“男性,35到45岁,左侧胫骨有明显刀伤痕迹,死前造成。”
“女性,20到25岁,骨盆尚未完全发育,死亡时应该很年轻。”
她一边检查一边口述,声音依旧清冷,但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宋余杭站在她身后,眉头越皱越紧。
“休息一下。”宋余杭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林厌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才看了三分之一,休息什么。”
“三分之一也够了。”宋余杭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语气软了下来,“就十分钟,喝口水,活动一下。不然待会儿腿该抽筋了。”
林厌想挣开,但宋余杭握得紧,又不敢太用力——她知道这人担心什么。两人僵持了几秒,最终林厌妥协了,轻哼一声,任由她扶着自己往坑边走去。
陆瑶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吃惊。那是林厌啊,是传说中能让整个刑技大队大气都不敢出的冷面主任,居然就这么被“劝服”了?
段城从她身边经过,压低声音说:“看什么看,干活。”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