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同人】 > 第71章 平凡
  清明。江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洗不掉的旧纱布。细雨从凌晨开始下,细密绵长,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低声说话。宋余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林厌从卧室出来,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几点醒的?”林厌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脸贴在她背上。
  “五点多。”宋余杭放下茶杯,覆上林厌的手背,“吵到你了?”
  林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听着窗外的雨声。客厅里没有开灯,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茶几上放着昨天就准备好的东西——几刀黄纸,一叠元宝,还有一束白色的菊花。
  宋母来的时候,快八点了。她穿着黑色的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宋余杭去开门,接过她手里的包,扶着她进来。
  “妈,吃了没?”
  宋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祭品上,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林厌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放在宋母面前。
  “妈,趁热喝。”
  宋母看着林厌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哑:“你们也吃,别光顾着我。”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早餐。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像是在催促什么。宋母吃得很少,一碗粥只喝了一半就放下了。她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爸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她忽然说,声音很轻。
  宋余杭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抬头,但林厌看到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时候余杭才六岁,小唯她爸也才十岁。”宋母的目光落在宋余杭身上,浑浊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你爸走之前还跟我说,等退休了,带我去看海。他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就想着去看看海。”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宋余杭放下筷子,伸手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干枯、粗糙,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却曾经牵着她走过无数条路。
  “妈,我陪您去。”宋余杭的声音低低的,“等天气好了,我带您去看海。”
  宋母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你有你的事,忙你的。妈就是……就是随便说说。”
  林厌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去厨房,又盛了一碗热粥,轻轻放在宋母面前。宋母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端起粥,慢慢地喝了起来。
  吃完饭,宋余杭收拾碗筷,林厌陪着宋母在客厅坐着。宋母的目光落在林厌的肚子上,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
  “孩子乖不乖?”她问。
  林厌弯了弯嘴角:“最近动得厉害,尤其是晚上,不让人睡觉。”
  宋母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是随她妈。余杭小时候也皮,在她肚子里就踢得我睡不着。”她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要是她爸还在,不知道多高兴。”
  林厌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爸在天上看着呢。他知道的。”
  宋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出发的时候,雨小了一些。宋余杭开着车,林厌坐在副驾驶,宋母坐在后排。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路过一家花店时,宋余杭停下车,又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
  “给师父的。”她说。
  林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墓地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依山傍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雨雾笼罩着山峦,远处的松柏影影绰绰,像是站岗的哨兵。宋余杭停好车,撑开伞,先扶宋母下来,再绕到另一边接林厌。三个人沿着青石台阶缓缓往上走,雨水打湿了台阶,有些滑,宋余杭走得很慢,一手撑着伞,一手扶着林厌的胳膊。
  宋父的墓碑在最里面一排,不大,但打理得很干净。碑上刻着名字和生卒年,简简单单,像他这个人。宋母蹲下身,从布包里拿出带来的祭品,一样一样摆好。黄纸、元宝、水果、糕点,还有一包烟——宋父生前爱抽的那种。
  “老宋,我们来看你了。”宋母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还在身边的人说话,“余杭和厌厌都来了。厌厌怀孕了,你又要当爷爷了。高兴吧?”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宋余杭蹲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宋母靠在她肩上,眼泪无声地滑落。雨还在下,细密绵长,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厌站在后面,看着那墓碑,看着碑上那个陌生的名字。她从未见过宋父,只在宋余杭偶尔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形象——一个沉默寡言、兢兢业业的普通警察,一个把一生都献给了这份职业的人。她弯腰,将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鞠了一躬。
  宋余杭看着那束白菊,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低低的:“爸,我来看您了。妈身体还好,您别担心。小唯也长大了,学习很好,很懂事。我……我现在是正厅了,当了局长。您以前总说,当警察要对得起这身衣服。我记得,一直都记得。”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雨雾中,墓碑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那个名字,那段时间,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宋兄长的墓在另一排,旁边是一棵松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半边墓碑。宋余杭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更长。她蹲在墓碑前,看着那张嵌在碑上的照片——一个年轻的男人,眉眼和她有几分相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哥。”她叫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宋母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没有说话。林厌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她知道,宋余杭对兄长的感情很深,深到这么多年过去,提起时还是会红了眼眶。
  “小唯很好。”宋余杭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她长得像你,眼睛像,脾气也像。倔,不服输。”
  她停顿了一下,伸手擦了擦碑上的雨水。
  “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唯,照顾好妈。你……你在那边好好的。”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林厌上前,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微微颤抖。林厌用力握了握,将自己掌心的温度渡给她。
  明明无风,旁边柳树的柳条却拂过宋余杭的脸。
  宋余杭懵了一瞬,而后眼底含泪。
  科学解释不了,就交给爱来解释吧……
  宋余杭的师父和师母合葬在墓园的另一角。那墓碑更小,碑上的字迹鲜艳。宋余杭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碑上的落叶和灰尘。
  “师父,师母,我来看你们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当了局长了。您以前总说我不够圆滑,当了领导要吃亏。现在还是那样,改不了了。但我觉得,您说得对,当警察要对得起良心。我一直记着。”
  她将那束百合放在碑前,又点了一根烟,放在碑沿上。烟头的红光在雨雾中明灭,像是在和什么人说着悄悄话。
  “师母,您最爱吃桂花糕,今天没买到,下次给您带。”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有些哽咽,“师父,当年您教我那些,我都记着。做人要正,办案要细,对得起死者,对得起活人。我……我没给您丢脸。”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雨雾中,那墓碑显得格外孤寂,但碑前那束百合,那根烟,给这片寂静添了一丝温度。
  从墓园出来,已经快中午了。雨还在下,宋母有些累了,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宋余杭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一些。
  “妈,中午想吃点什么?”她问。
  宋母睁开眼,想了想:“回家随便做点吧,别去外面了。”
  宋余杭点了点头。车子驶入市区,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花店和香烛店还开着。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宋余杭看到有人在路边烧纸,火光在雨中明灭,青烟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