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薛成宴被带走后，调查还在继续。
警察翻遍了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在垃圾桶里找到了我吃过的头孢药盒。
药盒上贴着处方标签，日期是死亡当天早上。
“头孢类药物与酒精同服，会导致双硫仑反应，严重可致死。”法医的鉴定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死者血液中检出头孢成分及高浓度酒精，死因为双硫仑反应导致呼吸衰竭。”
苏倩的脸色越来越白。
警察又调取了苏倩的手机记录。
三天前，苏倩发了一条朋友圈：“有些人啊，就是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
配图是一张自拍，背景是薛成宴公司的办公室。
七天前，苏倩和闺蜜的聊天记录被恢复。
“她不就是仗着是成宴的老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很快这个位置就会换个人坐。”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听阿姨说她换季就容易发烧感冒，这不正好，等她吃下头孢，只要她喝了酒……”
记录到这里断了。
但已经足够了。
警察又找到了别墅的管家。
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在这家干了八年。
“苏小姐经常来吗？”
“经常来。”管家低着头，“几乎每周都来，有时候过夜。”
“过夜？”
“睡在客房。”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一次我半夜起来，看见她从少爷房间出来……”
警察的笔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昨晚……”管家犹豫了一下，“昨晚我听见少奶奶倒地的声音，我出来的时候，看见苏小姐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红酒瓶。”
“她什么反应？”
“她说少奶奶喝醉了，让我别管。”管家的声音发抖，“我本来想去叫少爷，苏小姐拦住我说，少爷喝多了在楼上休息，不要打扰他。”
“你信了？”
“我……”管家的眼眶红了，“我以为少奶奶真的就是喝醉了……我没想到会死人……”
警察又问：“苏小姐平时对少奶奶怎么样？”
管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背地里……她经常在少爷面前说少奶奶坏话，说她矫情，说她装病，说她不孝顺婆婆……”
“还有呢？”
“她往少奶奶的燕窝里放过东西，我看见了，但我没敢说……”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倩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往她燕窝里放过东西？”
管家抬起头，眼眶通红：“上个月，你在厨房里，往少奶奶的燕窝里放了什么东西，我亲眼看见的。”
“你……”
“我拍了照片。”管家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倩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正往一碗燕窝里倒什么东西。
苏倩的脸彻底白了。
警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又看向苏倩：“这瓶子里是什么？”
苏倩的嘴唇抖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们会在你家搜出这瓶子。”警察合上笔记本，“苏小姐，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倩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薛成宴。
薛成宴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