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苏倩出狱那天，薛成宴已经疯了。
他整天在街上流浪，逢人就说“我杀了我老婆”，路人避之不及。
苏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剪短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妆容。
她站在监狱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重获新生。
可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她还没走出监狱大门，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苏倩，你出狱了有什么感想？”
“你害死了苏婉清，你愧疚吗？”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苏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推开记者，低着头往外走。
可网上已经炸了。
“苏倩出狱了！”
“那个小三终于出来了！”
“她还有脸出来？”
苏倩的过去被扒得底朝天。
她往我燕窝里下药的事、她设计害死我的事、她勾引薛成宴的事、她虐待女儿的事……全都被翻了出来。
她注册了一个账号，想发视频洗白。
“大家好，我是苏倩。我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我希望能重新开始……”
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重新开始？苏婉清能重新开始吗？”
“你害死了人还有脸出来？”
“你知道苏婉清的女儿现在还怕药怕酒怕凳子吗？”
“像你这样的人渣，根本就不配重新开始！”
她的账号被举报封禁了。
她去找工作，没有一家公司敢录用她。
她去做生意，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合作。
她走在街上，都有人往她身上吐口水。
“杀人犯就该被抓进去，你怎么还没死！”
“勾引别人丈夫小三！这儿不欢迎你！”
“贱人！快滚！脏了我们的地方！”
苏倩躲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终于崩溃了。
她想起从前，想起她曾经光鲜亮丽的日子，想起她曾经众星捧月的生活。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她在出租屋里用一把刀结束了生命。
死前，她终于忏悔了。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她害死了我，也害死了自己。
……
薛成宴在街上流浪了两年。
他白天在垃圾堆里翻吃的，晚上睡在天桥下。
路人看见他就绕道走，小孩子朝他扔石子，喊着“疯子！疯子！”
他偶尔会走到我爸妈家楼下，抬头看着二楼的窗户。
有时候，窗户里会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伴随着女儿清脆的笑声。
有时候，窗户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他每次都站很久，直到被邻居赶走。
有一次，女儿放学回家，在楼下看见了他。
他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泥。
女儿的脚步顿了一下。
薛成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小雨……”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女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来干什么？”
薛成宴的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