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完园林，拍完游客照。
两人重新坐回车里。
顾苓舒展了一下有些酸乏的四肢，将相机里新鲜出炉的照片导入手机，一边筛选。
虞遇看了一眼时间，说：“我们的行程好像有点密集了，再过两天都不知道带你去哪儿了。”
“没关系啊，在家待着也行，你难得回家陪陪家里人呗。”顾苓话音未落，猛地想起来，“我看看我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还欠了多少…”
“我靠！怎么还剩100个小时？今天几号了？”
“今天17号，”虞遇的语气中还带着点‘节哀顺变’的意味，又说，“这个月只有30天。”
顾苓掐指一算，紧迫感油然而生。
她跟虞遇说了一声，就打开了直播，将摄像头对准了正在开车的虞遇。
几乎是开播的瞬间，观看人数就开始上涨。
顾苓清了清嗓子，问她：“虞老师，请问现在我们去哪里呀？”
虞遇瞥了她一眼，见她已经开播了，便配合道：“去地标打卡拍游客照，然后去隔壁商场吃晚饭，晚上如果不冷的话可以去湖边散步，那里夜景还不错。”
【卧槽虞遇今天好漂亮！！！】
【感觉老婆的脸蛋很好亲捏~】
【虞遇宝宝么么么么么么么~】
【今天干什么了？跟家人们报备一下。】
顾苓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挑着念：“她们问我们今天都干什么了。”
虞遇闻言，弯了弯唇角，张嘴就是节奏：“能说吗？直播间会被封的吧。”
顾苓学着她轻描淡写的模样，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虞老师的床很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件事顾苓早就意识到了。
只是她经常光顾着恼羞成怒，忘记了反击。
虞遇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今天是这个剧本吗？”
顾苓难得扳回一城，得意洋洋道：“说了你又不乐意。”
“没有呀，”虞遇声音里带着清晰的笑意，她目视前方，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早老师赖床的样子很可爱。”
“……”
靠。
【你看！共享卧室了吧！】
【我当时说她们俩要睡一起的时候虞遇唯粉说我全家都飞了。】
【这种工业糖精也吃得下去。。】
【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剧本还是真的了，请求虞遇毒唯出战。】
【别蹭了行吗。。我真吐了。。】
【动动家人们的发财小手，关注主播的点点取消，没点举报的点点举报。】
【虞遇唯粉真的癫了，就算是剧本，我姐拿刀架她脖子上让她演了？】
【你们就骂吧，把早姐骂红温了你们猜猜是谁哄？】
虞遇问她：“怎么不说话了？”
顾苓将视线从弹幕转移到虞遇的脸蛋上：“有点想喝咖啡了。”
“你早上才喝了一杯。”虞遇提醒，语气平常。
顾苓：“这不是你的人设。”
“我的人设是现在立刻开车回家然后给你冲一包速溶咖啡，并且骗你说这是我亲手磨的，让你为我心动很久。”
虞遇这会儿讲话慢悠悠的，就算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都带着暧昧的意味。
顾苓思索了片刻，不准备接她的招：“这么说那瓶香水其实是花露水来的对吗？”
红灯。
虞遇踩下刹车，缓缓扭头看向她。
“这么说是承认当时很心动对吗？”
顾苓移开视线，立刻坚定地否认了：“没有。”
虞遇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目光在顾苓通红的耳朵上又停留了一瞬，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追问：“那耳机呢？也没有吗？”
顾苓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接二连三的直球打晕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在、直、播。”
虞遇拖长了语调，轻轻‘哦’了一声：“剧本而已，不必当真。”
【？？？？？】
【虞遇毒唯自己来看吧，我说不清了。】
【i遇集合！原地解散！】
【cp粉粉籍这里领哈，排队排队，不要急，都有都有。】
【虞遇毒唯骂了早姐就不能骂我们了哦~】
【收留心碎i虞，姐1优先。】
【耳机到底是什么啊？那天队内语音就听到了！！！】
“她们问你耳机是什么。”
虞遇想了想，一本正经道：“耳机是一种小型的电子设备，主要功能是将音频信号转换为声音。”
“你们做解说的嘴皮子是很溜啊，唱段rap来听听。”
虞遇依旧面无表情，却冷冷地配合着：“哟哟baby go come on。”
“……”
顾苓彻底败下阵来。
谁说得过她？
顾苓嫌一直举着手机拍累，干脆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调整了一下角度，架在了中控台的凹槽里，确保镜头只能拍到虞遇，拍不到自己。
然后，她整个人向后一倒，深深陷进副驾驶柔软的座椅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这会儿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鼻音，说：“真的困了，今天起太早了，我们出门的时候天都没亮呢。”
“不用暗示了，正在去买咖啡的路上。”
顾苓嘻嘻一笑，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在撒娇，虞老师听不出来吗？”
虞遇侧过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嗯，听出来了，还被可爱到了。”
“……”
顾苓又倒下了。
说也说不过，串也串不过，她有什么办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种话，在之前或许可以说成是玩笑话，但现在这些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她们彼此心知肚明。
顾苓已经困到不想看弹幕了，倒是虞遇偶尔等红灯的时候会扫一眼，再跟弹幕聊上几句。
虞遇把车停在了商场的地下车库。
商场门口就是苏城地标，等会儿还要回来吃晚饭，把车停在这里最方便。
“到了，下车吧。”
顾苓拿着还在直播的手机下车后跟在虞遇身侧，轻声道：“坐车里就困，你车里暖气太足了。”
两人走进电梯厅，虞遇抬手按了上行电梯按钮，闻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明天你低碳出行，我给你扫一辆共享单车，很凉快的。”
顾苓张了张嘴，几乎没过脑子，问她：“你呢？”
虞遇似乎就等着她这一问，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开车就行。”
“……”
顾苓脸上残留的那点困倦瞬间被无语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