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似美玉 > 第81章 离开
  明忆舒冷着脸走回休息室,拿上包,脚步飞快地走出来,站在吧台的一侧。
  “不太舒服,先回去了,帮我和领班说一下,过几天请你吃饭。”
  未等程信然答复,她径直朝门外走去。
  程信然连称呼都没喊全,人就消失了在视线范围内。
  刚才的一幕,他看到了。
  他乐见于许衡玉对她的态度,同时也因她这般主动而嫉妒。
  她在生气,是因为别的男人。可她也说了,会请自己吃饭。如此,他就不会那么介意了。
  他们之间,来日方长。
  程信然目光投向卡座那边,心情愈发愉悦。
  明忆舒憋着心底快要溢出的怒气回到了家,一进门,她不耐烦地脱掉鞋,随手把包扔在沙发上,一股脑坐下。
  眼角余光瞥到一个抱枕,想到许衡玉方才那一副嘴脸,怒意直线爆发,她拿起抱枕摆正位置,自动代入他的脸,狠狠一锤。
  “许衡玉!臭男人!”
  又一锤。
  “骗子,什么不喜欢喝酒,全都是骗人的!”
  两锤一起,抱枕变了形,情绪更加激动。
  “什么狗屁专一,装什么好心人,装什么关心我,还和杜薇这么亲密,渣男!”
  用力捶打着,似要把满腔的怒火通通发泄。
  “再管你的死活,我就不姓明!”
  话音一落,她忽然停住,看着瘪得看不出原状的抱枕,火气在这一声之下,好像瞬间散尽,心里变得空荡荡的。
  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双腿曲起并拢在臂弯之中,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黑色的电视屏幕。
  许衡玉真的是那个大方的老板。
  程信然没骗她。
  那,要和M国人做生意也是真的吗?
  明忆舒不敢深想,从她这几个月了解到的许衡玉为人,也无法联想到他会做这种犯罪的事。
  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事出有因,她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思绪凌乱错杂,她干脆不想了,去洗浴间卸了妆又洗澡,再次出来,一身的酒味被冲去,剩下满身的淡香。
  她坐到床上,犹豫片刻,还是拿了手机,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之后关灯躺下,闭眼睡觉。
  再试一次吧。
  翌日清晨,她按照闹钟响铃起了床,收拾好后出门,目的地是松风轩。
  明忆舒到了那里,便朝着柜台前的苏夕蓝问:“许衡玉在不在?”
  半个月没见她,苏夕蓝还以为她想通放弃了,这突然出现,还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在这里吗?”见她不说话,明忆舒又一遍问。
  苏夕蓝愣了愣神,干咳了一声:“老板不在。”
  “那他在哪里?我找他有急事。”她直说。
  她的表情不像说假话,苏夕蓝想了想,实话告知:“他还在家里,没过来。”
  明忆舒懒得等,问她:“你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他。”
  苏夕蓝睁大了眼,话也不说,只盯着她。
  不想浪费时间,她催促道:“快些告诉我,真的有急事。”
  在这么恳切的眼神下,苏夕蓝没办法不说。
  得到了地址,明忆舒赶忙前去。
  苏夕蓝看着她走远,不禁为许衡玉叹了一口气。
  长得太帅有时也是一种烦恼。
  许衡玉的住所不远,步行几分钟,明忆舒就到了。
  她在外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是一个复合型小院,面积还不小。
  不过她也没闲心过多去欣赏,伸手敲了门。
  连续敲了好几声,都没反应,她继续敲着,势必要得出一个结果。
  良久,门从里面拉开。
  许衡玉眼底还有雾气,精神并未全部恢复,看到她站在门外,下意识眯了眯眼。
  “你就让我站在这里,不给我进去?”她说。
  他双眸垂下,细细地凝望着她,沉默几秒,还是松开了门把手,侧开身体让出了位置。
  明忆舒轻咬了一下下唇,在他身侧经过时,鼻尖无意嗅到他身上一股清透的气味,耳畔的一缕碎发掉落,触及脸颊,有一丝丝的痒,心尖也好似被挠了挠。
  她有些懊恼,就这样闯进了他的家,她还不曾这么莽撞过。
  可想到昨晚,她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看到有不远处有一扇门是开着的,她直接走了进去。
  许衡玉关门后就跟在她后面,她进了自己的房间也没说什么,顺手关上门。
  老实说,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家门外,包括她此刻在他的房间,他都有点恍惚。
  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人。
  昨天晚上,在酒吧遇到她,他以为他做好了准备,不怕被她误会,被她厌恶。
  当她走向他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颤动了心弦。
  只是无论如何,他不能露出任何一点破绽,他正在执行任务,在本能之下,推开她是他当时的唯一想法。
  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在安全面前,这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那抹冷笑,是他活该收到。
  在任务期间,生出别样的心思,丧失了该有的投入和专注,本就是他的错。
  等时机成熟,他会帮她脱身,离开酒吧,去过一个正常人过的生活。到那时,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但,事情不像他想得那么顺利。
  “许衡玉,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嗓音慢慢传进他的耳里,他的眉间起了褶皱,又很快抚平,转过身,平静回答:“你不是明白了么?”
  明忆舒看着他依旧保持冷静平和的一张脸,心中的不忿到达了极点,恨不得马上就撕破他那一副面具,将他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
  她轻嘲道:“杜薇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啊?”
  说着,她缓步前进,步步拉近距离,声音不断:“就非她不可,我不行?”
  许衡玉迅速垂睫,以掩盖被她牵动而起的隐忍,若无其事地回应:“是。”
  她在他面前站定,眼中划过几分讥讽,下一秒,身体往他身上贴,手指触上他的胸膛,接着手心,直至全部附上。
  掌心碰触在他左侧胸前,隔着衣物,都能持续不断地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和一颗强有力且跳动的心。
  “你确定没有说谎?”她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他,唇瓣上下张合。
  他的目光抗拒与她相撞,哑声:“没有。”
  距离之近,那深沉低缓的声线如摄人心魂一般,在她心间萦绕,扰乱她的节奏。
  她稳了稳呼吸,轻轻低笑,手掌紧挨支撑,脚尖踮起,扬起头来,硬是要与他视线相接,让他无路可退。
  “那为什么…你的心跳这么快?”
  缠绵的尾音拉长,她根本意识不到,此番行为,在他的眼中意味着什么。
  美人依偎在怀,沁香直入鼻腔,渗进他全身的细胞,一刹那,燥热与欲念肆意激发。
  他无法避免,视点在她红润的唇上定焦,眸色愈烈愈暗。情丝流转涌动间,他似乎看到了坚硬的外壳之下,一道道裂痕加速破开。
  几重的刺激下,他忽地握住她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拿开,紧锁住她的眼睛:“你想多了。”
  随即侧身偏离,迈开几步。
  “别再靠近我了。”
  明忆舒背对着他,听到这句话的一刻,克制的心绪推倒筑起的心墙,她猛地回身,似有不甘地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很奇怪?”
  “一开始你怎么不推开我?又何必把你的纵容和关心放在我的身上?”
  “还是说,我这个风尘浪荡的陪酒女,从始至终,都是你这个温润如玉的茶舍老板静静看戏的一件工具?”
  声声入耳,堪比被细针刺穿,难受不适。
  许衡玉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眸底一片清明。
  他不疾不徐地转身,平淡看向她,没有别样的感情,坦言:“我没有别的意思。”
  “如果有,你可以理解为同情,或者怜悯。”
  原来如此。
  只有同情和怜悯,真是一个合理的解释,真是好笑。
  “好,真好啊。”
  她扯开了嘴角,止不住地自嘲僵笑,眼眶却难以自持地渐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