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斯若挂了电话后,把手机还给骆知闻。
她一脸惊讶,忍不住八卦道:“队长,他…他是那个,茶舍老板?我听得出他的声音,你们,早就认识了?”
“不对啊,他就只是茶舍老板这么简单吗?他为什么要问我明忆舒的过往,他和明忆舒什么关系?”
刚才骆知闻什么都没说,就把手机给她,让她匆匆忙忙接了一个电话,那人也不介绍自己,就直接问她问题。她疑惑地看向骆知闻,而他只是示意她,答不答都由她自己决定。
是关于隐私,她还是没说,让他问当事人。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也没勉强她。
骆知闻只说:“我高中同学,记得早上开会时我说的么?他是深城那边的。”
这么一点,朱斯若就明白了,她懂规矩,不再多问关于他的事情,但是明忆舒,她不能不管。
“那他和明忆舒…”
“大概是要保护她吧。”骆知闻打断她的话。
朱斯若皱了皱眉,又道:“可我之前才答应了明忆舒,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早上你也说了,我们的调查方向会有变化,既然如此,明忆舒留在酒吧那里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骆知闻摇摇头:“太危险了,不能逞能,如果她继续留下,那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你想过吗?”
她怔了怔,想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这已经不仅仅是贩卖人口的问题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骆知闻再度提醒。
事到如今,哪怕是有心,朱斯若也没办法争取了。
“那如果明忆舒不走呢?”她又问。
骆知闻丝毫不担心,回应说:“交给需要操心的人,我们这边就不用再交任务给她了。”
朱斯若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想到了点什么:“队长,明忆舒的身世,你查得怎么样了?”
线人的工作没法让明忆舒继续下去,但她答应过她的,还是要遵守承诺。
骆知闻想了想,继而说:“我让人在临城公安的档案馆里查阅过失踪儿童长达二十年以上的案件记录,只有少数几例,但根据你提供的信息,这几例并没有符合的。”
“时隔太久,线索又太少,找到的希望很渺茫。如果可以,尽多地让她提供多点线索,说不定还有点可能。”
朱斯若叹了叹,无奈道:“不是她不想说,她说四五岁之前的事情,她好像都不记得了,只有之后被收养后的记忆。”
“她四五岁的照片也没有?”他问。
她干笑一声,点了点头。
骆知闻坦言:“这和大海捞针无异,除非她能想起以前的记忆。”
朱斯若有些着急:“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目前没有。”
——
如何能让明忆舒相信自己,是许衡玉目前最大的难题。
她问了两次,他的身份。
他知道如果不说出一点既有用又有可信度的,她依然会抗拒他。
“许衡玉,男,今年二十八岁,深城人,单身,职业是……商人。”
“你能看到的,这些都是真实信息。”
明忆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说的这些,只有年龄她是第一次知道以外,其他的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问了两遍都不愿意说,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她脸色出现变化,许衡玉再开口:“我父母在我两岁时离婚,我有一个哥哥,大我三岁,从小我和他的关系很好。我父亲和我哥都是商人,目前都在深城。”
她是要问他的家庭背景吗?谁想要知道这些!
“你为什么来沁安镇?”她没搭理,突然冷声问。
许衡玉目光微闪,不语。
又是不能说。
他能把他家庭情况一一道出,却对他除了商人外的身份缄口不言。
既是这样,她今天就算是在地上打滚,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他也不会说。
房间内安静无声,四目对望着,两颗心在猜忌的迷雾中停滞不前。
他想靠近,前方却沟壑纵横。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你无法回答,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她打定了主意,若他还不愿承认,一切都没什么好说的。
许衡玉的心下意识地紧了紧,他浅声道:“好,你问。”
明忆舒直直地盯着他,不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慢慢出声:“那天晚上,救我的是不是你?”
听清她的话,他不自觉地松了松,不再否认:“是我。”
果然,她的直觉没有错。
至于他怎么找到的她,她觉得估计问了他也不会说。
“那杜薇呢?”
她还是问了她,尽管她找个说服自己不那么在意,但既然除了身份他不能坦白,干脆把想问的都问清楚好了。
许衡玉直说:“我和她没什么。”
“如果你想问她的身份,抱歉,我不能说。”
杜薇也不简单?
也是,许衡玉身份都是不能说的存在,他身边的人,或许连普叔和苏夕蓝都是一样。
明忆舒垂下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
线人被他识破就算了,至少她能确定,他不是坏人。还有其他她想知道的,说不定可以问一下朱斯若。
“话说完了?说完…你就可以走了。”
许衡玉一听,上前几步,距离不到两尺。
他牵起她的手,话语很认真,带着诱哄:“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在深城市中心有几套房,你想住哪一套都行。你要是不想去深城,临城也行,我哥给我攒了老婆本,卡里有不少钱,买几套房子不成问题。”
这一晚上,他对自己动手有多少次了?
还有这些话,谁会和一个没确定关系,仅仅只是喜欢的女人说这些?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被他这几句话扰乱了。
明忆舒一羞恼,连忙甩开他的手,转身背对他,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半晌,她嗔道:“许衡玉,你是有病吧?”
“我有说要走吗?”
“谁想住你的房子,什么老婆本,关我什么事!”
许衡玉耐心绕到她面前,解释说:“我对你的心意,不想再弯弯绕绕了。”
“你不能不走。”
“过不久,你的联络人就会过来向你说明情况…”
明忆舒一抬头,止住他:“你说什么?”
“你做了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什么都不说。
她闭了闭眼,随后睁开,眸中情绪滚动着,强忍怒意说:“许衡玉,你这样是越界了!”
“你根本不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又一次握住她的手,态度坚定:“我想知道。”
“我知道我越界,可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我想了解你,想知道你的心结,想知道你的秘密。”
“你想做的,我会帮你。”
一瞬间,明忆舒忘记了反抗。
手心上尽是他的温暖,一直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