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过去,许衡玉还没回来。
虽然苏夕蓝和她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但这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不去胡思乱想,还是有些难度的。
尤其是在她意识到他是那样的一个身份之后。
这天下午,明忆舒又去了松风轩。
苏夕蓝看到她来已经是习以为常,不等她问出口,直接告诉她:“老板还没回来呢。”
她轻轻颔首,眼底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意,“知道了,谢谢你。”
这几天,即使明忆舒来的次数只有短短两三次,却足以让苏夕蓝感受到,她对老板的感情,大概是真实的。
眼神骗不了人。
“不谢不谢,明小姐吃过饭了吗?”苏夕蓝随口一问。
明忆舒摇摇头:“还没呢。”
普叔这时从后厨里走了出来,刚好听到她们的对话,他看向明忆舒,“小舒又没吃饭啊,想吃什么,和我说。”
每次一来,经常麻烦到普叔给她做吃的,次数多了,都不太好意思开口。
“没事普叔,别麻烦了,我过来也没什么事,既然他还没回来,我回去随便弄点吃的就好了。”她微微一笑。
普叔听着直皱眉,他连忙拦住:“一天的午饭很重要,怎么能随便吃,年轻人不要觉得自己身强力壮的就随意糟蹋身体。”
“而且做饭有什么麻烦的,我就爱做饭,你去找个位置坐好等我。”
话落,普叔便要转身进后厨。
“普叔,真的不…”
他摆摆手,“去等着吧,一会儿告诉你一些有趣的事。”
说完后,人就进到后厨里了。
苏夕蓝在一旁劝说:“没事的明小姐,反正账算在老板的头上,你就放心吃饭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明忆舒也不好矫情离开,她点头弯了弯嘴角,没上二楼,就在一楼找了位置。
把包放下后才发现,这个位置,好像是许衡玉在一楼时常坐的那个。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唇边无意识地牵动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想念他,从他表露心意以来,明明没有过多久的时间,这几天见不到他的人,她却好像在生活中的痕迹,开始寻找他的踪影。
这到底是想念还是担心,她一时有点分不清。
普叔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他就端了一碗汤面过来。
“中午炖了汤,正好我做了手工细面,怕你饿着,就图个方便,快些让你吃到。”普叔把面放到她面前,顺势在她左侧方的椅子坐下。
汤面刚出锅,香味冉冉飘起,她的食欲一下就被勾起了。
她道了声谢,拿起筷子小口吃。
注意到普叔在她旁边坐下,还好奇刚才普叔说过的话。
刚吃下一口,她便问:“普叔,您方才说的,是什么有趣的事啊?”
普叔卖了小小的关子,“衡玉的事。”
“怎么样,小舒有兴趣知道吗?”
明忆舒怔了怔,待反应过来,目光一下变得明亮,“我可以知道吗?”
普叔笑得开心,肯定说:“当然啊。”
“我实话对你说,衡玉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别看他现在都二十八岁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
“衡玉家里是做生意的,初高中时我们住的地方,也有不少家庭是像衡玉家一样,初高中的男孩就有不少带女孩回家的,我们衡玉就不会,天天不是健身房就是体育场。等他上了大学,时不时还搞失踪,从没见他和女生接触。”
明忆舒抿着唇笑:“这样说他还挺洁身自好。”
普叔也笑着,又说:“反正啊,他长大之后,你是我唯一见过他用心对待的女孩子。”
她抓住了重点,“长大之后?看来他小时候应该挺受女孩子欢迎的。”
“你看现在的衡玉性子很温和吧?其实他幼时,还是一个小霸王呢。”原本普叔就在笑,回忆起往事,脸上的笑容就更重了,“他长得好,又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小霸王,那时候确实有几个小女孩想跟他一起玩。”
明忆舒兴致极佳,往下问:“她们都漂亮吗?”
普叔想了想,点头道:“你还别说,一个个都像娃娃似的,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每次看见她,都穿着漂漂亮亮的公主裙,又白又净,小小年纪还很有礼貌,见着我就喊伯伯好。”
“那几个小女孩,衡玉就只和她一起玩。”
她的细眉微微上翘,试问:“因为她长得最好看吗?”
普叔嘿一声,看她的眼神充满赞赏:“还真被你说对了。”
“好像是二十二年前的事了吧。”他说着,忽然看着她感叹一句:“小舒你这么好看,我认为小时候也和我见的那个小女孩一样。”
明忆舒垂了垂眸,哑笑一声:“我小时候…应该是不太好看的吧。”
常年穿着不合身还脏兮兮的衣服,能好看到哪里去。
看出了她情绪突然低落,普叔渐渐平静,声音和蔼:“相由心生,虽然我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但我能肯定,一定也是一个漂亮大方的小女孩。”
她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听普叔这么说,也好了不少,“谢谢你普叔,许衡玉小时候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有啊!”普叔继续和她唠嗑:“他五岁那时,迷上了一部动画片,那里面的英雄人物很威风,他就想学一下英雄的装扮,翻遍了家里,找到了一条三角裤衩,就那样套在自己的裤子外面,还拿来一张薄薄的被单披在后背,扮成那样谁也没告诉,大摇大摆地就走出去了。”
“后来隔壁家有一个小胖墩跑来告诉我,说衡玉吓唬他,我一去看,那小子除了穿得稀奇古怪,还把自己的脸画花,满脸黑,还穿成那样,你说能不吓人?”
听到这,明忆舒扑哧一声,紧抿的唇再也憋不住,笑声满溢。
普叔还在说:“我问他为什么穿成那样还不够,非得画花脸。”
“你猜他怎么说?”
她边笑边摇头。
“他说,英雄就要保持神秘感。”
明忆舒低着头,笑得更欢了。
代入现在的许衡玉的脸,还有他的性格,她想不到幼年时的他,还会干出这么有意思的事。
看她笑得正盛,普叔也被她带着笑了起来。
“欢迎,是要喝茶吗?”
苏夕蓝的声音令她抬起了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这一看,致使她收了笑,嘴角慢慢趋于平直。
程信然站在苏夕蓝的面前,正脸却朝向她,四目相接,他泛起了微笑。
“对,想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