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好过……
明忆舒猛然停住脚步,用一种极度陌生的眼神看他,内心只觉得可怕。
程信然的这番行为,令她对他的信任几乎瓦解崩塌。
所以对于他的话,她不敢完全相信。
听着面前的人近乎疯狂的话语,她只能先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判断力失去。
“你究竟在做什么?”她冷声问。
程信然站起身,逐步靠近她,低声回答:“这不明显么忆舒,我没有耐心了。”
明忆舒向后退一步,满是戒备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怀疑:“程信然,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酒保吗?”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以为了我做一切,我曾经问过你,能不能相信你,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你所谓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欺瞒和这种毫无尊重的行为上吗?”
“如果是这样,程信然,你的喜欢可真虚伪。”
被她眼中的质疑和嫌恶硬生生地刺激,程信然半眯着眼,嘴唇紧抿着,盯着她一言不发。
良久,他终是压抑不住。
谁都能怀疑他对她的喜欢,就只有她,绝不允许。
他突然低下头,讽笑几声,音色放低,“我的喜欢虚伪?”
“忆舒…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年,我为你做了什么。”
忽地,他抬头,眸中染上痴迷,“你以为,你在酒吧这几年,是凭什么一直相安无事?是凭什么躲过那些恶心下贱的男人一次次的冒犯?就凭你几句话,凭你自以为的小聪明?”
“那些男人,除了有几毛钱,还有几分势力,对付你一个女人,是你用几句话和耍耍小聪明就能挡过去的?”
“呵呵,我告诉你…若不是我护着你,你今天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么?”
明忆舒眼神微愣,很快又恢复如常,她反问道:“所以呢?”
“你所说的默默守护,是你把我关在这里的理由?而我应该为此感到开心和感动,是这样吗?”
她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神,态度强硬。
从他说的话以及过往他在酒吧的细节,便可以判断,他怎会是普通的酒保。
在这个酒吧里,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她不清楚,但她明白,他的权力定然不小。
程信然是许衡玉的怀疑对象,并且,许衡玉在秘密进行的调查是与毒品有关。
经此一遭,她知道了他对许衡玉的真正态度。
所以在她面前提起M国的事,这由许衡玉散出的消息,或许他根本不是听什么阿胜说的。
而是,他根本就参与其中!
明忆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边竟然隐藏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恶魔。
他沉沉一笑,眉间舒开,再一次靠近她,双手握住她的手臂,不让她逃离。
“忆舒,我和你说过了,我们两个是一样的,我懂你的孤独,我懂你的一切。”
“这个世界有太多危险的存在,你只有在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你以后再也不用对那些恶心的男人笑脸相迎,装腔作势,我有钱,我有势力,那个许衡玉,他根本比不上我…”
“够了!”她厉声喝止道,身与心都抗拒着他的触碰,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力道却不如他,被他死死按住。
她越是挣扎,程信然就越是不耐,他抓着她的手臂,面容冷峻,威胁着:“你再抗拒,信不信不用等到我解决掉他,就把你就地正法?”
几乎在一瞬间,明忆舒彻底安静下来,她像是脱了力,垂落的手不再动作,慢慢掀起眼眸,神情死一般地沉寂,定定瞪着他。
看她平静下来,他重新染了笑,安抚她:“忆舒,你乖乖地待在这里,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真正在一起了。”
不再掩饰真面目的程信然,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极度生疏的人。
以他现在的疯魔程度,她难以用过往的方式与他相处,也不知道该怎样脱离现在的困境。
但,总是要尝试的。
她不能被困在这里。
“你要做什么?”她再次问。
程信然抬手,用指尖拂过她的脸颊,被她皱着眉躲开,他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说:“我要…扫清一切障碍。”
明忆舒隐忍着阵阵的担忧和惊惧,闭了闭眼,随后睁开,放软了态度,“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他注视着她的表情,挑了挑眉,“什么事?”
她努力勾起嘴角,尽量露出一个自然的笑,语气不屑道:“谁告诉你我选择了许衡玉?”
往前踏了一步,她仰着头,凝望他的眼睛,唇部翕动,“他有钱,而我想要他的钱,所以我靠近他,接近他,不管他是什么人,懂吗?”
下一秒,她缓缓垂下头,忍受着不适,做足了心理准备,用手贴近他的胸膛。
一声媚笑从她的嘴里流出,她叹道:“你的变化真的让我一时间很难接受…”
边说着,她又看向他,“早说你也有钱啊,害得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程信然视线不离她,目不转睛地观察她在短短几分钟内的改变。
无疑,他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但更多的是被喜悦占据了上风,不管她是否是伪装的,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他最喜欢看到的模样。
他一把揽过她,欣喜地笑着,“是我不对,我是该早点告诉你的。”
“你想要的钱,我拥有的比他的更多。”
明忆舒强忍着心理的不适,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反感着他的接触,她不断地说服自己,忍忍,再忍忍。
把他当成酒客,就像李康裕他们那样。
她扯了一个笑,直说:“若是这样,我可以选择你。”
“只是我这个人,喜欢自由,你把我关在这个封闭的地方,我很不舒服。”
“你想要我像对待许衡玉一样去对你,或者…比他更亲密,那就放我出去吧,程信然。”
最后念他的名字,她故意带着诱哄的语气,尝试用他瞧不起的伎俩,诱骗他。
程信然面色稍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刚想说话,就被一阵铃声给打断。
他紧蹙眉头,脸色微变,放开了她。
转身走远几步,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没避开她,接起了电话。
“说。”他冷漠道。
对面的声音有些急促,汇报说:“老…老大,我们,我们的工厂,被…被警察端了。”
闻言,他瞪着眼,后牙咬紧,追问道:“厨师呢?那几个厨师呢?”
手下颤着声回答:“厨师…厨师,也,也被抓走了……”
“马上让兄弟们回来!”
明忆舒在他的身后隐约听到几句,听着他的语气,怒意逐渐旺盛。
短暂的片刻,他顾不上她。
现在对他下手,打晕他,说不定她能逃出去。
这个想法一出,她心中犹豫,却还是看向了四周,看能否找到一个趁手的工具。
她看到桌上托盘里盛着食物的碗,正放轻脚步走过去,他忽然没了声音,电话挂断了。
程信然回过头,看她移动了位置,这时也顾不上和她在这里纠缠了。
“忆舒,我紧急的事需要处理,晚一点再过来,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抬脚走人。
明忆舒心下一惊,立马上前拦住他,“我不想待在这里,你让我出去。”
他的事明显很着急,此时眉头皱成了一团。
“我说了,好好休息,别逼我打晕你。”
她被他的眼神吓到,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程信然不再管她,脚步匆匆,不知道从哪里按的开关,门开后迅速离开,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