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韵庭门楼书香墨记 > 第30章 勤俭勤学 文名初显扬(中)
  第二天早上,陈谦墨带着刘宁悦去了西安的旧书市场。他们在一个摊位前找到了一本线装的《商丘府志》,摊主说这是从一个老学者家里收来的,里面有很多关于梁园文化的记载。刘宁悦高兴地买下这本书,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有了这本书,我的论文就能更完善了。谦墨,谢谢你陪我来淘书。”陈谦墨笑着说:“咱们是朋友,也是文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等你的论文发表了,我也去河南看你,给你捧场。”
  旧书市场的阳光温暖而明亮,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他们手里的旧书上。陈谦墨看着刘宁悦认真翻看《商丘府志》的样子,心里满是平静和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遇到挫折,可能会遇到困难,但只要他们以笔墨为炬,相知相守,就一定能把陈家和刘家的文脉传承下去,让更多人感受到传统文化的魅力,让书香永远传递下去。而这份由笔墨点燃的希望,早已在他们心底扎下深根,正迎着夏末的阳光,坚定地生长着。
  第四章寒夜笔耕终有获两地书香映初心
  2006年的春寒比往年来得更久些,西安某大学中文系的男生宿舍里,陈谦墨裹着洗得发白的薄棉被,借着书桌上方那盏瓦数不足的台灯,正逐字逐句修改着散文《旧宅里的书香》。窗外的法桐刚冒出新绿,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偶尔夹杂着远处工地传来的钢筋碰撞声,却丝毫没打乱他笔下的节奏。书桌上摊开的稿纸已被修改得密密麻麻,边角处还沾着前些天做家教时不小心蹭到的粉笔灰,而桌角那本祖父陈秉文批注的《史记》,则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陪伴着他度过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谦墨,还没睡呢?明天早上不是还要去图书馆整理古籍吗?”下铺的室友书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道。书白是本地人,家境优渥,却总佩服陈谦墨这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韧劲——入学半年多,陈谦墨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在了两件事上:打工凑学费,以及趴在书桌前读书、写作。
  陈谦墨轻轻应了一声,把台灯亮度调得更低些,生怕影响室友休息:“快了,这篇稿子明天要交给系里的文学社,想再改改。”他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这是常年握笔和打工留下的痕迹——白天在图书馆整理古籍时,要反复搬运厚重的线装书;晚上去做家教,要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满公式和诗文;周末发传单时,手指又要不停捏着厚厚的传单,久而久之,指腹便磨出了一层薄茧,连握笔的力度都要比旁人更重些。
  稿子改到凌晨两点,陈谦墨才小心翼翼地把稿纸叠好,放进一个旧牛皮纸袋里——这纸袋还是上次去出版社送校对稿时人家给的,他舍不得扔,便用来装自己的文稿。躺在床上,他没立刻睡着,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文中写祖父在旧宅里教他读书的段落,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忽然,他想起去年暑假回家,看到祖父在院子里晒书,阳光落在祖父花白的头发上,那些泛黄的书页在风里轻轻翻动,像极了时光的褶皱。“或许该把这个细节加进去。”他在心里默念着,又怕明天忘了,便摸出枕头下的小本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匆匆记下几行字。
  这小本子是刘宁悦送给他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里面记满了他的读书心得、写作灵感,还有刘宁悦书信里的好词好句。自从2005年两人分别考入西安和河南的大学后,他们依然保持着“以信论书”的习惯,只是书信往来的频率从高中时的每周一封,变成了现在的每月两封——一来是大学课程更忙,二来是两人都要打零工,挤不出太多时间写信。但每一封信,他们都写得格外认真,陈谦墨会在信里跟刘宁悦聊他在图书馆读到的珍本古籍,聊文学社里的讨论;刘宁悦则会跟他分享她在商丘图书馆抄录的《商丘府志》片段,聊她为了买一套《全唐诗》在工地做饭的经历。
  一周后的某个下午,陈谦墨刚从校外发完传单回来,就被文学社的同学叫住:“谦墨,你的稿子获奖了!《旧宅里的书香》拿了‘SX省校园文学奖’的散文类二等奖!”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同学把获奖证书递到他手里,他才确信这是真的。证书上的烫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握着证书的手有些发抖,心里又激动又忐忑——这是他第一次在省级文学比赛中获奖,可他总觉得自己写得还不够好,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改进。
  晚上,他特意去校外的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母亲王秀兰,听到儿子获奖的消息,她在电话那头笑得格外开心:“俺就知道你这孩子能行!你爹今天在工地还跟工友说,俺家谦墨以后肯定能成个文化人!对了,你祖父知道了,肯定更高兴,他昨天还问起你最近有没有写新东西呢。”陈谦墨听着母亲的话,鼻子有些发酸,他知道父母和祖父一直都在默默支持他,哪怕家里条件不好,也从没想过让他放弃读书和写作。“妈,您跟我爹说,让他在工地上注意安全,别太累了。等暑假我回去,把证书带给祖父看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这学期打工攒了点钱,不用再给我寄生活费了。”
  挂了电话,陈谦墨没回宿舍,而是去了学校的人工湖边。晚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他想起高中时刘宁悦劝他不要辍学的那些话,想起两人约定“大学继续以文为伴”的承诺,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他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写下一行字:“笔墨为炬,终有微光。宁悦,我做到了第一步。”他想,等下次给刘宁悦写信时,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还要问问她的论文写得怎么样了——上次刘宁悦在信里说,她在写一篇关于《华夏路旧宅与刘氏文脉》的论文,为了搜集资料,她几乎把商丘图书馆里所有跟刘氏家族有关的文献都翻遍了。
  与此同时,在河南某大学的图书馆里,刘宁悦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泛黄的文献资料奋笔疾书。她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民国时期的《商丘刘氏宗谱》,书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批注,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为了写好这篇论文,她不仅泡遍了商丘的大小图书馆,还利用周末去华夏路的旧宅附近走访老街坊,听他们讲刘氏家族过去的故事。
  “宁悦,你又在这儿啊?”图书馆管理员芸卿(刘宁悦的母亲,此处为兼职管理员)走过来,轻轻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都快闭馆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你这孩子,总这么拼,身体哪吃得消?”刘宁悦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着说:“妈,再等会儿,我把这部分史料整理完就走。这篇论文马上就要交了,我想再完善一下。”
  芸卿看着女儿眼底的青黑,心里既心疼又骄傲。自从2003年丈夫(刘宁悦父亲)腰椎病加重,家里的重担就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可刘宁悦从没有抱怨过,反而比以前更刻苦了——暑假去工地做饭,寒假去书店打工,平时在学校还帮老师整理资料,所有能攒钱的机会她都不放过,只为了能买更多的书,能把论文写得更好。“你爹今天还跟我说,等你论文写完了,他就去给你买你最想吃的糖糕。”芸卿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里满是温柔。
  刘宁悦点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她想起去年暑假在工地做饭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在闷热的厨房忙活一整天,汗水把衣服浸湿了一遍又一遍。可每当晚上回到宿舍,拿出白天省下的钱买的《全唐诗》,她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那套《全唐诗》是她跑了好几家书店才找到的精装本,书页厚实,印刷清晰,她把它当成宝贝一样,每次读之前都要把手洗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陈谦墨发来的短信——那是一部她用打工攒的钱买的二手手机,平时主要用来跟家里和陈谦墨联系。短信内容很简单:“宁悦,《旧宅里的书香》获了省级奖,想第一个告诉你。你论文进展如何?盼复。”刘宁悦看着短信,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立刻回了一条:“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