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来得及回复那条消息。
在抢救室里一天一夜,我才被推回了病房。
五年后的傅靳川发了很多条消息。
「现在的你,不是正在精神病院治疗吗?」
「洛嫣,我主动说起那些事,是因为我真的后悔了。」
「真的……是你吗?」
可迟来的后悔,能换回我爸妈的命吗?
我犹豫了一阵,还是回复。
「你猜得没错,我是洛嫣。」
「但我,是五年前的洛嫣。」
那边彻底安静下来,他没再回我一个字。
就在这时,病房门「砰」的一声。
傅靳川大步走进来,满脸的怒容。余菀跟在他身后,泪眼汪汪。
「洛嫣,你怎么这么狠毒?!」
「你抄袭的事暴露出来,我会帮你处理,但你为什么要去网上发帖诬陷菀菀?!」
我木然地看向他:
「诬陷?」
余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嫣,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不能因为我接手了你原来的客户,就造谣是我盗你的底稿啊……」
她拿出手机,赫然是我的账号发布的控诉她盗窃底稿的长帖。
发帖时间是昨晚,我明明还在抢救。
「我没有……」
傅靳川冷冷地打断我。
「我们只是领了证,如果你再这么闹下去,下周的婚礼,我看也没必要办了!」
说完,傅靳川冷哼一声,揽着余菀摔门而去。
而五年后的他终于发来消息:
「如果你真的是五年前的洛嫣,那赶紧离开,不要参加那场婚礼。」
「也不要再亲眼看见那些会让你崩溃的事情。」
我看着那几行字,其实不用他说,我也知道。
我该走了。
这段婚姻,早就该结束了。
一周的时间很长,也很短。
但足够我瞒着所有人,悄悄处理了父母的后事。
婚礼依旧在筹办中。
对于傅靳川和余菀提出的所有婚礼布置和婚纱款式,我都顺从地点头答应。
傅靳川看我听话,也施舍般地对我恢复了几分温柔。
婚礼当天,豪华的半岛酒店。
我穿着洁白婚纱,独自坐在化妆间,隐约能听到隔壁休息室的不堪的动静。
五年后的他告诉我,在这场婚礼前。
他们为了寻找刺激,同样在休息室里苟且了一番。
他以为,这不堪的一幕会让我崩溃。
但他错了,心死后,这些再也无法刺痛我分毫。
我面无表情地脱下婚纱,换上一套轻便的便装。
然后,毫不犹豫地从员工通道离开酒店。
傅靳川,五年后那个鲜血淋漓的结局,你自己去过吧。
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
半小时后,婚礼即将开始。
傅靳川才意犹未尽地从余菀身上下来,来到化妆间。
「阿嫣,准备好……」
可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梳妆台上,放着三份文件。
他走过去拿起来,只见一份是我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一张流产手术单。
以及,两张冰冷的死亡证明。
而一旁是我故意留下的手机,页面正停留在帖子私信框:
「你离开了吗?」
而这个人……竟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