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纸页从掌心滑落,哗啦啦散了一地。
「傅总,吉时快到了,太太怎么还没出来?」
司仪进了化妆间,焦急地探进半个身子。
傅靳川没有回答。
看见梳妆台旁还放着一张折好的誓词卡。
那是他昨晚亲手写的。
「洛嫣,从今以后,我会护你、爱你,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如今看来,只剩可笑。
司仪又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傅总?」
「出去。」傅靳川声音哑得可怕。
司仪愣了一下,赶紧闭上嘴,匆匆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化妆间重新安静。
他拿起桌上我的手机,点进那个人的主页。
背景,是我和他刚拍完的婚纱照。
傅靳川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他点回帖子,一个个回复地看。
「阻止自己趁妻子产检时,和她最好的闺蜜睡了。」
「结婚五年,我和她闺蜜睡了五年。」
「最刺激的一次是她生产时,我们就在隔壁病房做。」
一字一句,让他感到心慌。
更可怕的是,回复里提到的细节,全都对得上。
产检那天。
还有私信里提到了刚才,他和余菀在隔壁休息室里失控的一切。
「不可能……这不可能。」
傅靳川指尖发抖地输入:
「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你把洛嫣弄到哪里去了?!」
那边顿了顿,回复得依旧很快。
「你终于看到了。」
「我是你。」
「我是五年后,每天都在后悔的你。」
傅靳川震惊地盯着,呼吸一点点乱了。
「胡说八道。」
「如果你真的是我,你就该知道,我不会让阿嫣离开。」
「我马上就要和她办婚礼了。」
「你已经失去她了。」
对面的回复毫不留情地扎进来。
「你亲手把她推走了。」
这句话提醒到了傅靳川,他的目光再次僵硬地落在梳妆台上的三样东西上。
「难道……你都知道?」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周前她自愿流产,她提出离婚,她爸妈没了……
上周在病房里,他还以为她只是动了胎气。
那两张死亡证明上,是她父母的名字。
时间是暴雨封路的那晚。
傅靳川的手彻底抖了起来,他突然想起那晚,我给他打过电话。
我在电话里哭着求他,让他去我爸妈家一趟。
可他当时在余菀那里,不耐烦地挂断了我的电话。
觉得我欠他那么多,他冷落我一次也没什么。
傅靳川无力地闭上眼,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画面。
大学毕业那天,他为了救我,手腕被砍伤。
那天他坐在医院里,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哭着抱住他,一遍遍说对不起。
后来他母亲病重,他拿不出钱。
我卖了自己所有能卖的东西,也四处接单赚钱,可最后还是没能把人留住。
他曾经也没有怪我,至少表面上没有。
可午夜梦回,他看着自己再也无法稳定地握住手术刀的手,心底那点不甘还是一点点发了芽。
他爱我,也怨我。
他觉得我欠他一个前途,欠他母亲的命。
所以在他出轨余菀后,愧疚和隐秘的报复感交织,他竟然卑劣地觉得:
洛嫣不会离开我的。
她欠我,她应该原谅我。
于是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