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再次发来消息。
「五年前的我，总觉得那一刀毁了我的人生。」
「所以她越退让，我越得寸进尺。」
「可我忘了，我最难的时候，是她拼命把我从泥里拉出来。」
傅靳川眼泪止不住滚落，他哑声问：
「她去哪了？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对方沉默很久，才回复：
「别找她。」
「她终于走出了原本的结局。」
「这一次，放过她吧。」
傅靳川猛地摇头，是要否认这个判决。
「不，我不能没有她。」
「我会弥补，我会改……」
可对面的字开始闪烁。
那个未来的傅靳川发来的消息断断续续。
「现在，她已经彻底离开我了。」
「原本会发生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的这个未来，也就不存在了。」
傅靳川疯了一样敲字。
「别消失！你告诉我，她最后去了哪里！」
「你告诉我该怎么挽回她！」
最后一条消息迟迟才弹出来。
「别再找她了，傅靳川。」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再把她拖回地狱。」
最后几个字还没完全显示，屏幕一闪。
帖子、账号、聊天记录，全都变成一片乱码。
几秒后，页面显示：「该内容不存在。」
傅靳川僵住。
门外，宾客喧闹。
门内，他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塌陷。
直到余菀穿着伴娘礼服走进休息室。
她脸上的妆很精致，眼尾还带着刚才欢愉后的潮红。
「靳川，怎么还不出去？大家都……」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桌上的离婚协议、流产手术单和死亡证明。
脸色一点点变了。
傅靳川缓慢抬头看向她。
「她知道了。」
余菀嘴唇动了动。
「阿嫣她……她什么都知道了？」
傅靳川声音轻得像一片死灰。
「嗯……」
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轻轻摩挲着「洛嫣」两个字。
那两个字签得很稳，没有犹豫，也没有留恋。
他忽然笑了一声。
「余菀，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余菀一僵，眼泪止不住湿了眼眶。
「傅靳川，你不能这样。你明明也喜欢我。」
傅靳川无法反驳。
是，他不是完全无辜，他对余菀有过心动，有过贪恋。
可那份心动，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对洛嫣的背叛上，它越热烈，越肮脏。
傅靳川转身往外走。
余菀拉住他哭着问：
「你要去哪？」
傅靳川声音空洞。
「找她，找不到呢？」
傅靳川脚步顿住。很久后，他哑声说：
「那就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