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陆时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耗尽了。
“沈念，你非要把气氛弄成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
“为了你来，我把这周的实验全部压缩到今天早上，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
“你能不能学一下人家苏曼，实验帮不上忙就算了，还为了一盒月饼跟我甩脸色，扯什么出国的鬼话。”
苏曼手足无措地看向我。
“陆时上周才陪我住院，这周又泡在实验室，他真是太累了，念念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一刻，仿佛他们才是彼此体谅的一对。
而我，反倒成了那个不识趣的人。
“不用再说了。”
我低头拉起行李箱。
金属杆硌在掌心，有一点凉。
“沈念！”
陆时上前一步，声音猛地抬高。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找我。”
这句话他说得很熟练。
像过去无数次争执的收尾句。
但这一次，我没有停。
走出单元门的那一刻，阳光暖烘烘照在身上。
我掏出手机，点开系主任的对话框，没有再犹豫。
【老师，交流名额请帮我留着，我随时可以走。】
系主任秒回：
【好！正好赶上这一批，你准备一下，下周三随大部队直接出发。】
上火车前，我把陆时的置顶取消，平静地点了拉黑。
退出界面时，我的视线落在苏曼的头像上。
也许在我和陆时之间，她未必存了什么坏心思。
可他们那些越了界的默契，每一次都在提醒我。
陆时心里的天平，早已失衡。
我想跟过去的一切，彻底告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