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知意的话。
张铁山把心一横,衣服一穿,也是豁出去了。
“噗!”
一声闷响。
匕首捅入。
刀尖刺穿了外层的细布,却被内层经过压实的羊毛挡住。
张铁山瞪大了眼睛,拔出匕首,摸了摸肚子有些诧异。
“挡住了!真的挡住了!这玩意儿不但暖和得跟火炉一样,塞外的弯刀和流矢根本扎不透内衬啊!”
这一幕把沈知意看到心惊肉跳。
你是真虎啊。
下手用这么大的力,真不怕把自己捅穿啊。
她原本只是想试试能挡多大力道。
没想到张铁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捅进去了。
还好她没偷工减料。
沈知意抹了把汗说道。
“流水线全面开工!日产三百件坎肩,两百双战靴!先紧着城防前线营换装!至于京城那位……”
说到这里,沈知意阴险的笑了。
“张大娘,把这筐老山羊脖子底下的硬杂毛全给我挑出来!按皇室规格裁尺寸,给当今圣上,织造那条独一无二的御用龙纹大毛毯!”
……
黄昏时分,天下第一涮后堂雅间。
萧承璟捧着一本兵书,目光落在门帘处。
门帘被掀开。
沈知意气喘吁吁地抱着两件成衣跨过门槛,手里还拎着那散发着古怪膻气的金色滚边龙纹毛毯。
“王爷!今日作坊大捷,头批防刺马甲与战靴已经入库三百套!这件是特意挑了最细软的羔羊腹绒,给王爷贴身御寒的,至于这条……”
说到此处,沈知意把那张看上去金光闪闪,摸上去却如同钢丝刷子般的厚毯子展示在萧承璟眼前。
“民女严格按照圣意,耗费三十斤纯熟羊毛,织成了这条九尺见方的龙纹御毯!只待明日赵少监启程,便可快马进呈御前,以表北境三州赤子之心!”
萧承璟伸出手,在那张龙纹毛毯的划过。
只碰了一下,便感觉手扎的生疼。
而在萧承璟脑中,沈知意心声再次传来。
【哈哈哈哈哈!成了!完美交差!】
【老娘用了整整五斤野山羊的硬鬃!混在厚毛线里抽丝,肉眼根本瞧不出来!】
【只要铺在龙椅上,用体温一焐,羊油的膻味混着坚硬的倒刺瞬间复苏!狗皇帝你就坐上去批奏折吧,老娘保证你半柱香之内屁股长痱子,浑身刺挠得想满地打滚!】
【想空手套白狼查封老娘的店?扎不死你算老娘手艺不到家!】
萧承璟闻言连忙用手捂住嘴咳嗽起来。
不能笑,不能笑。
他实在无法想象父皇坐上去后的样子。
沈知意见状吓了一跳,还以萧承璟旧伤复发了,连忙走上去关心问道。
“哎呀王爷!怎么又咳起来了?这病可得好好养着,要不民女把这龙毯先给您盖上试试暖不暖?”
萧承璟连忙摆了摆手。
“不必!此乃……御用之物,本王岂可僭越。”
一边说着,又看向另一件洁白柔软的贴身马甲。
有些伤感和愧疚。
【父皇,儿臣真的好心痛啊,为了不让父皇受苦,这件上好的马甲只能儿臣自己享受了,哈哈哈】
萧承璟内心狂笑着突然发现沈知意的眼神愈发古怪,立刻严肃起来说道。
“沈姑娘辛苦了,赵少监那边,本王自会打发,今夜启程的快马,会将此毯……完好无损地送至父皇龙榻之前”
沈知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民女告退,后厨还炖着给工匠们的羊杂汤呢!”
待沈知意欢快的走出门,萧承璟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羊杂汤的热气在后厨翻腾。
周正办事极快,送走了赵少监便找到了萧承璟,汇报陆老瞎子的事。
黑甲卫当天深夜撞开济世堂后院库房的夹墙。
那个平日里靠摸脉装瞎的老头连银针都没来得及摸出来,便当场被按倒在泥水里。
顺着暗格里翻出来的密信与暗记。
城南三处暗桩连夜被拔了个底朝天,三十多个暗探连夜被塞进死牢。
天下第一涮的大堂里。
沈知意坐在柜台后头系统突然在脑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间接肃清苍北城地下谍网,摧毁天机阁北境核心情报站,大幅挽回北境城防机密!】
【主线国运积分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积分:350点!】
【当前剩余总积分:3180点!】
听着系统提示,沈知意都惊呆了。
景王到底什么时候行动的?
那家伙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怎么瓜还没吃两天,就一锅给端掉了。
沈知意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反正奖励已经到手了。
“三千一百八十点,距离五千大关又近了一步!”
沈知意乐得直哼小曲。
顺带点开【吃瓜雷达】瞄了一眼塞外边境的动向。
这一看,又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老天爷你是不是在北境安了戏台子啊!】
【天机阁前些日子为了筹备谋反的军资,暗中倒卖了一千大包关内私盐出塞,结果手下的人为了吃回扣,居然让手底下的人掺了三成生石膏粉和七成没淘洗干净的苦卤渣子!】
【北狄那位牛气冲天的先锋大将阿史那,刚把这批烂盐分给手底下三千铁骑当军饷……】
【噗!三千号五大三粗的塞外汉子,这两天在零下十几度的呼伦草甸子上集体拉稀!拉得腿肚子抽筋、眼冒金星,连上马的力气都没了!整片草滩子上全是臭气熏天的稀汤子!】
【原本算计着开春化冻就南下洗劫苍北城的精锐前锋,硬生生被这批假盐药翻在帐篷里,行军叩关的死期不得不往后推了整整半个月!】
【天机阁啊,你真是大昭边疆的第一大功臣,老天爷都得给你发一面锦旗啊!】
正带着周正准备回营的萧承璟,险些再次咳嗽出来。
北狄先锋大将阿史那?
三千铁骑因假盐集体泻肚脱力?
行军推迟半个月?
这等军情若是写在军报上递回兵部,八成会被满朝文武当成疯话。
可沈知意心里的每一个字,连阿史那拉稀拉到站不起来的细节都描绘得活灵活现,断无半分作假。
半个月的喘息之机。
这对当下的苍北城而言,无异于天赐良机!
不过眼下还有件事情要解决。
想到这里,萧承璟来到柜台旁,清咳一声打断了沈知意的傻笑。
“沈姑娘,西郊官田那边,有些棘手。”
沈知意眨了眨眼:“官田?土豆苗又被虫子咬了?”
“苗木无虞,是路。”
萧承璟说着摇了摇头。
初春大地彻底回暖。
天山融雪加上前两日那场倒春寒化开的雪水。
将苍北城外原本就干瘪坑洼的黄土官道,泡成了一条烂泥大河。
“从城东大营往西郊官田运送肥料,车架陷进泥泞半尺深,四匹挽马使出吃奶的力气,一天也跑不满两趟,石炭沟的运煤大车昨日更是折断了五根车轴,堵在山道上进退两难”
说到这里,萧承璟看向窗外泥泞不堪的街道,有些忧愁。
“若是北狄铁骑当真袭来,以眼下的路况,辎重与重甲步卒调动,三里路便要耗上大半日。”
沈知意听完,眉头一挑。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合着就是道路泥泞?】
【想致富,先修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硬道理,你们这帮古人非得等大车陷在泥窝里才来挠头?】
【老娘手里握着高炉矿渣,老鹰嘴底下堆着几十万斤坚硬玄武岩碎石,再加上作坊日夜不停产出的高强度水泥……】
【真当老娘的水泥只能拿来砌猪圈和抹墙缝啊?】
沈知意抓起账台上的笔,直接在一张羊皮纸上画出几道笔长线。
“王爷,泥巴路走不得,咱们就给北境铺一条铁打的通天大道!”
“铁打的大道?沈姑娘,两万斤精铁可全进了羊毛作坊做齿轮了,哪来的铁铺路?”
周正听到这话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