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军医给两小只检查了一下,确认只是皮外伤,涂了点药膏,又给了两片冰贴。
墨泽轩和墨泽星并排坐在医务室的床上,额头上各贴着一片白白的冰贴,像两只得了小红花的小学生。
墨泽宸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抱胸,看着这两个活宝。
“谁先说说,怎么回事?”
墨泽星举手:“我先说!”
“讲。”
“我来找哥哥,上楼的时候哥哥下楼,我们都没看路,就撞了。”
墨泽宸看向墨泽轩:“你呢?”
“我下楼,他上楼,都没看路,就撞了。”
“……”
墨泽宸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往上走。
“你们俩,走路不看路?”
两小只同时摇头。
“今天没看。”
“平时看的。”
“今天赶时间。”
“我急着找哥哥。”
墨泽宸站在医务室床前,看着两个弟弟你一言我一语地抢着解释,额头上贴着同款冰贴,嘴角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薯片碎屑,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赶时间。”他重复了一遍墨泽星的话,语气不咸不淡,“你赶时间做什么?”
“找哥哥呀。”墨泽星理直气壮。
“你哥就在这栋楼里,跑不掉的。”
“星星知道。”墨泽星低下头,抠着病床边缘的布纹,“但星星就是想快点见到哥哥。”
墨泽宸看着他那颗低下去的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一瞬。
他偏过头,看向墨泽轩:“你呢?下楼又急什么?”
墨泽轩正低头看自己额头上那片冰贴的边缘有没有翘起来,闻言抬起头,表情坦然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我没急。我就是走路没看路。”
“你也没看路。”
“嗯。”
墨泽宸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觉得自己在部队里带新兵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过。
那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一个比一个会讲歪理,偏偏他还不能真的拿他们怎么样。
“冰贴敷着,再坐十分钟。”他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十分钟后我过来带你们去吃饭。”
“好。”两小只同时点头。
墨泽宸转身走出医务室,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医务室里只剩下双胞胎和那个正在收拾药箱的军医。
军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剃着板寸,眉眼端正,看起来话不多。
他合上药箱,看了两个坐在床上的少年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药箱放回柜子里,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墨泽星立刻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墨泽轩:“哥哥,大哥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墨泽轩说,“他要是生气了,你现在已经在禁闭室里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
“等大哥回来。”
墨泽星歪着头想了想,把腿从床边耷拉下来,晃了两下,然后从床上滑下来,走到窗边,扒着窗沿往外看。
窗外是训练场,午后的阳光把跑道边缘的白线照得清清楚楚,有几个穿着作训服的新兵正在绕圈跑步,口号声被玻璃过滤成模糊的底噪。
——
军部食堂今天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