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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锦宁走了进来。
  我收敛心绪,抬手朝她温柔招手:「锦宁,方才去哪里了?」
  小姑娘眉眼清亮:「我刚从父皇的御书房出来。南边突发大水,灾情严峻,父皇问及我治理水患的应对之法。」
  我与贵妃四目相对。
  七岁的孩子,被帝王单独召入御书房,问策治国。
  陆行舟纵然赏识锦宁的见识与才干,心底却绝无半分让她登临权位的念头。
  这些年,我与贵妃同心协力栽培大皇子,倾尽心力、步步筹谋,只盼他早日羽翼丰满,撑起一片天地。
  只可惜......
  贵妃搁下茶盏,小声问。
  「吟月,要不换个人?昭衍实在不争气。」
  我望着锦宁,她正在翻案上那本摊开的《禹贡》,神情专注。
  「好。」
  锦宁十岁这年,皇宫年宴盛启,一派祥和。
  谁也未曾料到,刺客突袭。
  千钧一发之际,我纵身挡在陆行舟身前,硬生生替他接下了那穿心一剑。
  一旁的陆昭衍反应极快,眼见余下刺客还要挥刃补刀,他抬手挽弓,一箭射杀来人,断了后患。
  那一剑伤及要害,我气息奄奄,数次陷入昏迷,性命垂危。
  陆行舟日日守在我床榻前,寸步不离。
  他死死攥着我的手,红了眼眶,泪水簌簌坠落,声音哽咽狼狈:「吟月,睁开眼看看朕,别睡,不要丢下朕。」
  我躺在那里,意识浮浮沉沉。
  万幸,命不该绝,硬生生从鬼门关熬了回来。
  苏醒当日,陆行舟便迫不及待地下旨,册封我为中宫皇后。
  这一次,我坦然受之,未曾有半分推辞。
  随后他雷霆震怒,下令彻查年宴刺杀一案。
  层层追查之下,所有线索指向镇国夫人。
  这些年她恩宠渐薄,日渐被冷落,心中妒恨疯长,于是铤而走险,意图弑君夺权。
  姚筝暗中勾结威远将军,布下里应外合的死局,计划刺杀陆行舟与得力的大皇子陆昭衍,待事成之后,便扶持自己抚养的六皇子登临帝位。
  可大势倾颓,临近事发。
  威远将军临阵反水,亲手将姚筝生擒,送到御前。
  大殿审讯之时,姚筝全无半分悔过,只剩不甘与疯戾。
  「你当年明明许诺于我,他日定会立我为后!为何食言?我为救你落下病根,终生无子,一辈子毁于你之手!」
  「我原以为,送走了江璇,这后位便是我的!哪知旧人刚去,又来了个与她一模一样的江吟月!」
  「陆行舟,你亲手害死了她的亲姐,你当真以为,江吟月会真心待你、真心爱你吗?」
  「这世间最爱你的那个人,早就被你一杯毒酒,亲手赐死了!」
  一番话如惊雷贯耳,震得陆行舟浑身僵立。
  他面色惨白,尘封多年的疑点、过往所有的疏漏瞬间串联。
  终于知道,当年是自己偏听偏信,亲手冤枉了一心一意待他的阿姐。
  陆行舟震怒:「拖下去。」
  「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