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死亡消息一次次发出……
顾怀之有些疲倦地揉着自己的眉峰。
琳琳怯生生地凑过来想拉他的手。
「怀之哥,对面太针对我了……」
顾怀之抬眼看她。
一阵极度的恶心和烦躁涌上心头。
他一把甩开琳琳。
「给我滚!」
「连个技能都接不住,你长手干什么吃的!」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顺,冷着脸走出训练室。
给助理打电话。
「去查时年躲哪个酒店了。」
「钱花光了还不是要回来,查到立刻让她给我滚回基地开会!」
他笃定,这不过是我欲擒故纵的把戏。
也认为自己已经递给我台阶了。
可最终助理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顾总,时年姐的银行账户注销了,退股的钱全部提了现金。」
「手机号是空号,微信注销,高铁和飞机都没有实名购票记录……」
顾怀之脑子「嗡」地一声。
他连外套都没穿,直接冲进了雨里。
满脑子都是我临走前,慌乱的神情。
他飙车去了我们曾经住过的漏风地下室,去了黑网吧,去了常去的理疗馆。
最后,又一脚踹开地下室摇摇欲坠的木门。
里面蛛网密布,空无一人。
顾怀之僵在发霉的地下室里,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透。
他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闹脾气。
就在顾怀之像条疯狗一样翻街倒巷时。
彼时,南方某座偏远城市。
我正站在一支濒临解散的草根战队的破旧训练室里。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用左手拿着记号笔,极其别扭却又坚定地在白板上画着战术图。
战队里,被誉为天才打野的叶裕白走了过来。
他把一瓶刚温好的热牛奶塞进我完好的手里。
「喝了再讲。」
我握着那瓶温热的牛奶。
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顾怀之找了我三天三夜,胡子拉碴地回到基地。
刚进大厅,他的视线猛地定住了。
茶水间前,站着一个我的背影。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从背后死死抱住那个身影,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时年,我错了……」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过头。
是琳琳。
她穿着我的旧队服,满脸无措。
全场安静。
大家都惊恐地看着,顾怀之忽然崩溃大哭。
又看见他在看清怀里的人时,他猛地一把推开琳琳,扶着墙吐了。
之后的日子。
顾怀之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
连续的酗酒,让他早年落下的胃溃疡发作。
他本能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以前,我总会在那里放着按剂量分装好的胃药。
可现在,抽屉里空空如也。
连一粒药都没留下。
只有一张被遗落在角落里的、泛黄的诊断书。
那是三年前。
我右手肌腱严重撕裂的病例。
顾怀之死死攥着那张脆弱的诊断书。
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右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