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整个基地群龙无首。
队友纷纷劝他,公司高层也亲自来劝他,琳琳更是守在门外一刻不离地守着。
可是没用。
酒杯散落一地,顾怀之蜷缩在地板上。
恍然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跌跌撞撞地走向那个曾锁过我的杂物间。
他发疯般地翻找曾经的旧奖杯。
试图找出一丝属于我的气息,来证明我的存在。
他在翻找时,意外踢到了一个摄像头。
他颤抖着将内存卡插进电脑。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出几个月前的画面。
在他摔门离开后。
琳琳溜进杂物间,抬起脚,狠狠碾压在我打满石膏的右手上。
她笑得极其恶毒。
「一个连鼠标都拿不稳的残废老女人,怀之哥早就嫌你恶心了。」
「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他的心瞬间停滞。
录像的进度条继续往前。
顾怀之在屏幕里,看到了那天深夜推门而入的自己。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冷酷至极的嘲讽。
「用一只本来就废掉的手割腕,是想吓唬谁呢?」
「真想用死来让我愧疚,下次换个高点的地方。」
他死死盯着屏幕。
看着那个面无血色、眼神空洞的我。
看着我绝望地轻声说了一句:「好啊。」
然后像一片枯叶般,从三楼窗户决绝地仰面倒下。
「不要!」
顾怀之如同被鬼附身,伸出手妄图抓住屏幕里的我。
可是有什么用?
他往后退了几步,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接连几个巴掌扇在脸上。
喉咙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哽咽。
就在顾怀之濒临崩溃时。
战队的老财务红着眼眶推开门,来找他清算我的退股流程。
递给他一份深藏多年的绝密对赌协议。
顾怀之一直以为。
三年前战队快破产时,是他卓越的商业天赋拉来了千万投资。
老财务却当着他的面哭出了声。
「顾总,哪有什么投资人!」
「那是时年姐背着你,去地下黑市签了十年的不平等商业卖身契,甚至去试药拿命换来的钱!」
「她为了让你干干净净地站在聚光灯下,自己把脊梁骨都压碎了!」
顾怀之僵住了。
他死死看着协议上,我当年因为高烧颤抖,歪歪扭扭按下的血手印。
自诩天才的骄傲被彻底粉碎。
他从没想过,他引以为傲的事业。
背后全是一个女人在为他奉献一切,而她想要的不过是一场婚礼。
顾怀之彻底疯了。
他双眼猩红地冲进大厅。
琳琳正坐在专属训练室里,开着直播讨好粉丝。
顾怀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像拖狗一样把她从椅子上拽到了走廊。
「都是你,都怪你!」
他抓起键盘,狠狠砸在她身上。
碎片四溅。
琳琳吓得痛哭求饶:「怀之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怀之眼神如刀,没有任何温度。
他报了警,并直接向全网公开了那段杂物间的监控录像。
他要让她身败名裂。
警察带走了尖叫的琳琳。
基地里死一般寂静。
大仇得报,可顾怀之却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痛快。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台老旧的电脑前。
蜷缩整个身体在曾经专属我的椅子上。
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