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眼前的男人愣在原地。
  回忆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瞬间无法呼吸。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略过他径直离开。
  他看着我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仅仅是一夜之间,顾怀之的战队解散了。
  本该是收拢军心,东山再起。
  可顾怀之好像彻头彻尾地疯了。
  他变卖了名下所有的豪宅、跑车和所有值钱的东西。
  强行买下了战队的全部股份。
  他红着眼眶,亲手拟定了一份「无条件全资转让」的合同。
  他天真地以为。
  只要把这座曾让我付出七年青春的「江山」完完整整地还给我。
  我就能原谅他。
  顾怀之来到了我下榻的酒店大门外。
  他怀里揣着那份价值千万的股份转让书。
  双手死死攥着一块满是污泥的奖牌。
  那是他前几天发疯般翻遍了琳琳家附近的垃圾场。
  才找回来的最美好的回忆。
  可它明明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啊。
  屋外下起了雨。
  顾怀之双膝跪地,跪在门外。
  我在楼上的落地窗前,冷眼看了他一个小时。
  然后才走。
  我并没有自己撑伞。
  叶裕白替我撑着一把黑伞,将我护得滴水不漏。
  顾怀之抬起头。
  看着我们在伞下亲密无间、仿佛天生一对的姿态。
  眼底闪过一丝痛极的痉挛。
  但他还是像流浪狗一样,膝行着爬了两步。
  爬到了我的脚边。
  他仰着那张惨白、沾满泥水的脸。
  把合同和奖牌高高举起,声音在风雨中嘶哑得不成样子。
  「时年,战队我还给你,以后你就是老板,我给你打一辈子白工!」
  「你把奖牌收下好不好?」
  「我把命都给你,求你再看我一眼……」
  我安静地听着。
  随后冷笑一声,接过那份价值千万的转让书。
  当着顾怀之的面,撕成漫天碎纸。
  狠狠砸在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
  紧接着。
  用脚踢走了那枚奖牌。
  廉价又恶臭。
  顾怀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扑在路边,想去捡那枚掉落在下水道里的奖牌。
  徒手抠着生锈的井盖。
  手指瞬间鲜血淋漓。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怀之,从你把它扔给狗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再无可能了。」
  说完,我没有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从容地转过身。
  只留顾怀之一个人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