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怒火在火星殿主眼底翻涌,他正要反驳,却猛然僵住。神识空间里悬浮的残破玉简泛着幽光,上面的魂火印记早已熄灭,仅存的几行字迹也模糊不清。没有现场影像,没有幸存者证言,仅凭这几片碎片,如何证明玄月、玄日的陨落?
"够了!"火星殿主的怒吼震得空间泛起涟漪,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其他分殿主的神识如无形的枷锁,带着轻蔑与质疑将他包围。他死死攥住玉简残片,指缝间渗出金红色的血液,突然意识到,在绝对的证据面前,自己的愤怒与担忧竟如此不堪一击。
神识空间里,二殿主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刀刃划开嘈杂。"老八,够了,不是我们不信你。"他的语调平稳得近乎冷漠,字字句句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重天灵气稀薄,能出什么惊世强者?玄仙中期还能被杀,依我看,要么是你情报有误,要么就是玄月他们轻敌大意。"
话音未落,此起彼伏的哄笑便如潮水般漫开。三殿主的嗤笑混着火焰爆裂声:"老八莫不是被吓破了胆?"七殿主的调侃带着阴阳怪气:"照这么说,咱们都该去一重天立威了!"这些声音交织成无形的网,将火星殿主困在中央。
火星殿主周身金焰剧烈翻涌,却在即将爆发的瞬间被强行压制。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死死盯着神识空间里那些闪烁的虚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没有玄月和玄日的尸首,没有现场的影像记录,仅凭几封残破的传讯玉简,他连最基本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份憋屈与愤怒,化作滚烫的血在血管里奔涌,却只能生生咽下。
火星殿主周身金焰如沸腾的岩浆冲天而起,将议事殿的穹顶映得通红。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虚空,一字一顿地下令:"给我密切监视一重天动向!"话音未落,整座大殿的火纹地砖都开始发烫,悬浮的火灵灯盏剧烈震颤,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
"若有异动..."他顿了顿,身上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不惜代价,也要将隐患扼杀在摇篮里!"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殿外的护山大阵轰然作响,十二根火纹石柱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将方圆百里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火星殿主并未察觉,在一重天那片被战火焚烧的废墟深处,一股暗金色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这股力量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如同蛰伏的巨兽,正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给予火神殿致命一击。一场足以颠覆二重天格局的风暴,正在无声无息中酝酿成型。
七日后,钱家废墟突然震颤,三道通天光柱冲天而起,撕裂厚重云层。阳阳周身赤芒如熔金翻滚,一柄百丈长枪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枪尖吞吐的烈焰将方圆十里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萱萱被万千星辉笼罩,无数星蝶在璀璨光芒中振翅,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碎的星辰流光;小胖盘坐在肉包山上,金光从毛孔中迸发,整座肉包山都开始散发着令人垂涎的药香,连地面的碎石都在金光浸染下化作晶莹的灵玉。
玄星躲在百里外的山巅,望着这毁天灭地的异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曾以为火神殿的资源调配已算豪奢,此刻才惊觉自己眼界浅薄。那些需要玄仙强者亲手采摘的千年灵草,在三人手中竟如普通干粮般被吞噬,更可怕的是他们暴涨的修为——仅仅七日,便将海量灵气彻底炼化,恐怖的吸收速度让玄星后背发凉,暗自庆幸自己早早选择臣服,否则在这等怪物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当漫天光芒如潮水般褪去,三道身影凌空而立,周身气息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阳阳长枪直指苍穹,枪尖迸发的赤色光晕中隐约浮现出远古战神虚影;萱萱发丝间流淌着银河般的星辉,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天地间的星力共鸣;小胖肉包山上空金光璀璨,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在他周身凝结成古老的道纹。
暗金色的威压如汹涌海啸轰然炸开,方圆百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玄星踉跄着扶住身旁焦黑的石柱,指甲深深抠进石面,却仍止不住双腿颤抖——只见废墟上空,三道光柱撕裂云层,阳阳周身赤芒中浮现出上古战魂虚影,萱萱的星芒化作星河倒悬,小胖盘坐的肉包山更是金光璀璨,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琉璃色。
碎石裹挟着尘土在威压中腾空而起,虚空如镜面般泛起层层涟漪,远处的山峦竟在余波中寸寸崩裂。玄星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的呜咽。火神殿倾尽资源,耗费数千年才能将一位天才推至真仙后期,而眼前三人,不过短短数日便跨越三重境界!
这等恐怖的修炼速度,完全颠覆了他对修行的认知。
玄星蜷缩在断壁残垣后,冷汗浸透的道袍紧贴脊背,顺着脊椎蜿蜒而下,在碎石间晕开深色痕迹。远处传来阳阳长枪撕裂虚空的锐响,混着萱萱星蝶振翅的嗡鸣,每一声都让他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他喉结滚动,干涩地吞咽唾沫。
若是当初没有选择跪地臣服,此刻的他恐怕正和钱家修士一样,化作废墟中散落的残肢,被风沙渐渐掩埋。想到这里,玄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他望着虚空中盘坐炼化药力的三人,周身暴涨的气息如汹涌潮水,连空间都被压得扭曲变形。
"还好...还好..."他的声音几近呜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眼前浮现出钱家老祖被轻易碾碎的惨状,若不是当初放下火神殿使者的傲气,选择匍匐臣服,此刻躺在废墟中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尸体。
他握紧发颤的拳头,望着虚空中气息暴涨的三人,威压如潮水般漫过天际。这一刻,玄星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尊严与高傲,不过是易碎的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