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的玄霄峰巅,灵气如潮翻涌。王羽负手而立,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的威压令方圆百丈内的草木都微微低垂。当阳阳、萱萱与小胖三人周身萦绕的七彩霞光缓缓散去,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玄霄峰巅灵气翻涌如浪,阳阳、萱萱与小胖周身七彩霞光尚未散尽,便迫不及待奔至王羽身前。“爸!羽哥!”三人齐声高呼,声音里迸发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骄傲,震得山巅云雾都微微震颤。
阳阳脸颊泛着突破后的酡红,眸中似有两簇跳跃的火焰,炽热的光芒里满是对自身实力蜕变的欣喜;萱萱发梢还悬着晶莹的灵气露珠,随着她雀跃的动作轻轻晃动,灵动的眸子写满对后续修行的期待;体型壮硕的小胖憨笑着挠头,庞大的身躯此刻却轻盈得仿佛能随风飘起,足见修为突破带来的脱胎换骨。短短七日,从真仙中期跃至后期,这般堪称惊艳的修炼速度,即便放在强者如云的修真界,也足以让众人刮目相看。
王羽负手而立,玄霄峰巅罡风掀起他衣袂猎猎作响。他垂眸扫过面前三具年轻身影——阳阳眸中跳动着炽热的突破余韵,萱萱发梢的灵气露珠折射出细碎光芒,小胖憨态可掬的笑容里藏不住周身流转的仙元波动。
他喉头轻滚,缓缓颔首。掌心微动间,一缕缕温和的威压如春风拂过,不着痕迹地裹住三人,既是确认修为稳固,亦是无声的护佑。“不错不错,短短七日都提升到真仙后期了。”声线如洪钟般沉厚,每个字都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字字句句似能穿透天地,“看来这些日子的苦修,你们都没白费。”尾音落下时,那份威严中悄然渗出的关切,如同深夜里一盏明灯,让三人心里涌起阵阵暖意。
玄霄峰巅欢庆正酣,人群后方的玄星却如木雕泥塑。他垂着头,眼神凝滞,对周遭的欢呼充耳不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惶惑气息。
“玄星!”王羽沉喝如惊雷炸响,声波震得云雾翻涌,崖边碎石簌簌滚落。玄星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被重锤击中灵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踉跄着往前扑出半步,慌乱中差点摔倒,额间冷汗涔涔而下,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迎上王羽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他浑身剧烈震颤,仿佛被抽走魂魄的木偶骤然被注入生机。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冲到王羽身前,膝盖微屈半弓着腰,脊背弯成夸张的弧度,活像被劲风压弯的枯竹。
“大人,有什么吩咐!”玄星仰起脸,堆满褶子的笑容里渗出讨好的油光,眼睛眯成两条细缝,竭力挤出谄媚的神采。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声音甜腻得发黏,每个字都裹着刻意讨好的尾音,活脱脱将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王羽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玄星,喉间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冷哼。未等玄星反应,他屈指轻弹,一道裹挟着磅礴威压的金色光芒如离弦之箭,瞬间没入玄星眉心。
玄星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滚烫的暖流自丹田处炸开,如燎原之火般瞬间席卷全身经脉。被压制多年的修为桎梏轰然碎裂,停滞许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水,在经脉中疯狂奔涌。他瞪大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转瞬之间,狂喜取代了震惊,玄星的眼眶瞬间通红。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而王羽随手的一个举动,便让他重获新生。颤抖的双手死死攥着地面,指节泛白,似要将这份狂喜牢牢抓住。
玄星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岩面,正要将满腔感激化作溢美之词时,体内奔涌的灵力突然凝滞。原本如瀑布倾泻的修为浪潮,在触及真仙巅峰的刹那,竟如撞上无形壁垒,瞬间归于死寂。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狂喜尚未褪去,便凝固成了惊愕的惨白。喉间滚动的致谢声卡在半途,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感受着停滞不前的力量,他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指尖深深抠进岩缝,石屑簌簌掉落,却难掩内心的慌乱。
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罡风掠过耳畔。玄星僵在原地,不知该继续叩谢,还是起身解释。方才还因修为复苏而雀跃的心脏,此刻如坠冰窖。他偷偷瞥向王羽的方向,却只敢用余光扫过,生怕触怒这位掌握自己命运的强者,冷汗顺着脊梁骨不住滑落,将后背的衣衫洇出深色痕迹。
王羽眉头紧皱,目光如电般射向玄星,“你干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玄星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苍白的脸上晕开深色痕迹。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我…我…”破碎的音节卡在喉咙里,像被卡住的齿轮艰难转动。目光慌乱地在王羽与阳阳等人之间游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掌心,挠得粗糙的地面簌簌掉着石屑。
随着沉默蔓延,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气若游丝的呜咽。浑身如坠冰窖,满心的窘迫与无措化作涨红的面色,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引来王羽不悦的目光。
“起来吧。”王羽话音未落,低沉的声线已裹挟着无形威压席卷而来。玄星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如同一根被骤然松开的弓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狼狈起身。他佝偻着背,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发丝垂落间,仍能窥见脸上未褪的惊惶。
罡风掠过峰巅,卷着细碎沙石打在他身上,玄星却连动都不敢动,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还喧闹的峰巅此刻寂静得可怕,他恨不得将自己隐入虚空,唯有急促的喘息声,在这份威压下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