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婢女衣裳的我和苏挽,拿着金牌一路畅通无阻的混进了内廷。
  整齐划一的重甲铁骑在街巷间飞驰,整座皇城被杀气死死笼罩。
  兵部尚书江振海已经开始全城戒严了。
  太医院运药的车架成了我们的掩护,我们顺利摸进了内宫。
  火把把金銮殿前照得通亮。
  数千禁军手握长戟把大殿围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殿内的吵嚷与哭喊声隔着门窗传出来。
  「摄政王!太后宾天,皇上昏厥,这代国大印和玉玺到底该落入谁的手里?!」
  那是相爷苏文渊苍老且威严的怒喝。
  端坐在龙椅旁紫檀木椅上的假萧绝,声音冰冷的回应。
  「苏相慎言,先帝既然把朝政托付给本王,这玉玺本王代掌理所应当!」
  趴在琉璃瓦上的我和苏挽揭开一片瓦当往下瞧。
  那张惨白的脸正死死绷着,假萧绝缩在蟒袍宽袖里的右手剧烈颤抖个不停。
  乌头毒已经蔓延到心脉了。
  他完全是在硬撑。
  突然跨步出列的兵部尚书江振海冷笑连连,佩剑出鞘直指前方。
  「代掌玉玺?你这孽障也配碰大印!」
  假萧绝眼中闪过阴鸷。
  「江尚书,你这是要谋反?!」
  「老臣这是清君侧!坐在上面发号施令的根本不是摄政王,而是个欺君罔上的假货!」
  百官哗然大乱!
  假萧绝狞笑出声。
  「本王不是摄政王?江尚书莫不是犯了失心疯!」
  「真正的摄政王胸前有先帝亲自刻下的九爪龙纹刺青,你若不是假货,敢不敢当着天下百官的面褪下蟒袍以证清白?!」
  身子骤然僵住的假萧绝,这一瞬间的停滞,彻底坐实了所有罪名。
  苏文渊当即高声疾呼。
  「禁军何在!速速拿下这个冒充皇室的逆贼!」
  殿外的甲士却像木雕泥塑一样纹丝不动。
  江振海仰天狂笑。
  「别白费唾沫了苏相,今晚这禁军大权早落在老夫手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殿彻底乱作一团,大臣们抱头鼠窜。
  假萧绝刚拍案而起想要强提内力,一口黑血猛然从嘴里喷射出来,整个人直挺挺从雕花大椅上翻滚下来!
  「毒……是你下的化功散?!」
  走上前的江振海神情漠然如看牲畜。
  「好儿子,味道如何?你真以为顶着萧绝的面皮就能做大夏的主子?老夫养你,不过是给江家铺路的靶子罢了!」
  假萧绝绝望的嘶吼。
  「爹……我也是你亲生的骨肉啊!」
  「唯有摄政王死于谋逆内乱,老夫才能理所应当的代摄朝政!」
  江振海佩剑横扫。
  「冒充王爷的逆贼意图篡位,给老夫就地斩杀!」
  【梨子,动手!】
  【跳!】
  金銮殿顶的琉璃瓦被我们生生踏碎,身形直坠而下!
  半空中扬起的长鞭浸满了猛火油,被苏挽凶狠的抽在大殿中央的巨型九枝铜灯上!
  烈焰伴随着轰鸣炸开,火浪生生阻断了死士们的围杀之路。
  下坠的力道被我借着短刃狠狠劈下,扑向假萧绝的两名死士喉管瞬间爆出血泉。
  龙椅被鲜血染成暗红,满殿都是血腥气。
  我和苏挽背靠着龙椅一左一右稳稳立住。
  看清我们模样的江振海瞳孔猛然收缩。
  「江梨?!苏挽?!你们怎会在此?!幼薇何在?!」
  甩掉刀尖上的血珠,我扯开嘴角嘲弄的看着他。
  「尚书大人,您的宝贝闺女在死牢的草堆里等着您去收尸呢。」
  暴怒的江振海青筋暴跳。
  「逆女!你竟敢反噬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