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
  我唾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从小到大林幼薇病了就剜我的心头血做药引,江陵要当替身就把我送给这畜生随意践踏,你眼里何曾把我当做过女儿?!」
  苏挽的长鞭带着呼啸风声在周围逼退上前的甲士。
  「私造兵器,倒换禁军,囚禁王爷,江振海,今夜这金銮殿就是给你准备的刑场!」
  地上的苏丞相见状振臂高呼。
  「相府侍卫何在!护住小姐,诛杀江贼!」
  局面瞬间成了绞肉场。
  假萧绝苟延残喘的抓着我的脚踝,眼神涣散。
  「救我……江梨救我……往后我立你当皇后……」
  我垂眸看着那张脸,脚跟用力狠狠踩下去,腕骨碎裂的闷响伴着惨嚎声格外清晰。
  「你也配?」
  「逆女找死!」
  没了耐心的江振海挥舞重剑亲自扑杀上来。
  浸淫军阵几十年的老将招式刚猛狠辣,剑气刮的脸颊生疼。
  胸口本就断裂的肋骨剧痛,硬接了一记重劈的我被震退三步,喉咙再次呛出鲜血。
  【攻他下盘走中路!】
  苏挽长鞭如蛇死死缠住那柄铁剑。
  内力磅礴的江振海单臂猛然发力,硬生生把苏挽扯的一个踉跄向前跌来。
  「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
  左掌凝聚着恐怖力道,直奔苏挽面门狠狠拍下!
  没有任何迟疑,我侧身跨步用后背结结实实挡在苏挽身前!
  沉重的闷响几乎震碎了我的胸腔。
  剧痛传遍全身,内脏仿佛被碾成碎末,一口浓稠的血雾直接喷在江振海满脸!
  【梨子~!!】
  苏挽在脑内几乎喊出血来,眼珠子通红如兽。
  就是这个当口!
  视线被血沫糊住的一瞬间,我双手反扣死死卡住江振海的手腕关节,嗓子几乎撕裂。
  「动手!」
  彻底发了狂的苏挽拔出那截泛着幽蓝剧毒的断簪,冲着江振海的左眼窝凶残至极的捣了进去!
  凄厉至极的痛嚎声几乎把大殿的梁柱震裂。
  捂着鲜血狂涌的独眼,江振海连连后退,佩剑哐当砸落在地。
  「给老夫把这两个贱人剁成肉酱喂狗!」
  独眼里满是血丝的江振海尖叫着。
  殿外的死士潮水一样合围过来。
  背靠背站着的我们,全靠苏挽死死撑着我下沉的身体。
  她的长鞭崩断了,手里只握着半截断刃。
  「梨子,今天怕是真的得撂在这儿了。」
  「怕死么?」
  我喘着粗气咳着血问。
  「怕个鸟,拽了一个尚书陪葬,够本了!」
  数百把长刀齐刷刷扬起的刹那,大殿之外突然响起如同雷鸣一样的闷响!
  朱红的殿门被一根数百斤重的青铜撞木生生砸成两半!
  黑甲森寒的重骑在硝烟中破门而入,斩马长刀扬起落下,残肢人头在火光中翻飞!
  江振海手底下的死士在这群杀人机器面前如同土鸡瓦狗,瞬息被绞杀殆尽。
  漫天火光之中,踏着满地残血走进来的人影一身玄黑蟒袍。
  束发的金冠在火光下反光,面如寒潭,气魄雄浑。
  虽然顶着和地上那个假货一模一样的五官,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截然不同。
  真正的摄政王萧绝,回来了。
  手里提着的一颗滴血头颅被他随手扔在地上,轱辘辘滚到了江振海脚边。
  城外大营掌握重兵的兵部大将首级。
  全场死寂如坟。
  瘫软在地上的江振海只剩绝望的嘶吼。
  「萧绝?!皇陵死牢你怎么可能逃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