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满殿残尸的萧绝根本没看江振海一眼。
  目光落在大殿中央浑身是血的我和苏挽身上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极浓郁的暗色。
  「本王的大婚之日,倒真是唱了一出好戏。」
  他的声音极具压迫感。
  被钉在蟠龙柱旁苟延残喘的假萧绝颤抖着伸手。
  「皇叔……饶命……我全是被逼的……」
  佩剑从旁边侍卫手中被萧绝顺手抽出来,看都没看随手掷出!
  利刃破空将假萧绝的心脏生生贯穿,直接将人钉在盘龙石柱上彻底咽了气。
  群臣齐刷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居高临下的萧绝睥睨着瞎了一只眼的江振海。
  「假造先皇手谕,私换禁军,江振海,你谋反的罪名该怎么算?」
  自知死路一条的江振海疯魔般惨笑。
  「成王败寇!萧绝,老夫只恨没能把你的骨头碾死在地宫里!江梨也是主谋,她是老夫的种,弑父造反,当凌迟处死!」
  「她不是你的种。」
  冰冷嘲讽的话语让全殿再次震动。
  我和苏挽同样僵在当场。
  【卧槽?!】
  【梨子你这是什么狗血展开,原著里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提过啊!】
  明黄的帛书被萧绝随手扔在苏文渊面前。
  「看清楚,苏相,这是先皇临终前的血诏。」
  颤抖着展开帛书的苏文渊整个人跪倒在地,高呼出声。
  「先……先帝嫡长公主?!」
  扫过满殿伏地的大臣,萧绝冷冷开口。
  「当年后宫动荡,先皇后临终托孤于江家,江振海,你为谋私利用死胎掉包长公主,圈在深宅受尽折磨给你铺路!」
  「她身上流的是皇室最尊贵的血,当朝唯一镇国长公主萧梨!」
  大殿上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浑身烂泥一样的江振海瘫在地上,万念俱灰。
  【姐妹,合着闹了半天你拿的是真龙天子的牌,老娘才是那个陪跑的倒霉闺蜜啊?】
  失血过多让我有些眩晕,哭笑不得。
  萧绝走下台阶停在我身前,伸手想扶,却被我警惕的退步避开。
  哪怕换了正牌货,原著里这个疯批手段更狠,我的命谁也别想握着。
  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萧绝眼底翻滚的情绪被他垂下的眼皮遮住。
  「传令下去,江振海谋逆株连九族凌迟处死,林幼薇同谋乱棍毙命暴尸三日,相府统筹严查余党,一个不留!」
  虎狼般的黑甲军直接将烂泥一般的江尚书拖出大殿。
  「摄政王英明!长公主千岁!」
  满殿百官的声音震天动地。
  整座皇城的血迹清洗了整整一夜。
  太医们战战兢兢的送来各种名贵草药,我和苏挽被安置在长乐宫内。
  嚼着糖炒栗子的苏挽守在床边,身上缠着几道细纱布。
  【局势清楚了梨子,假货死了,江振海抄了,你是大公主我是相府嫡女,咱俩现在横着走都没人管。】
  固定着夹板的我躺在软枕上。
  【真萧绝那疯子打算怎么弄?】
  【不好说,书里这正牌狠辣十倍,血洗了半个朝堂,要是嫌咱俩碍事随时能把咱们抹了。】
  门在这当口被无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