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天后，林知远来了。
他背着个旧书包，站在我租的房子门口。
我开门的时候，他低着头。
“姐。”
他叫我。
我没说话。
“能进去说吗？”
他问。
我让开路。
林知远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
“你吃饭了吗？”
我问。
他摇头。
我去便利店买了两份便当，回来热了热。
他吃得很慢。
我也没催。
吃完饭，他终于开口。
“姐，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
我看着他。
“论文是你写的，成绩也是你帮我刷的，连我这次能鼓起勇气来找你......”
他顿了顿。
“也是因为你以前总说‘有问题就解决’。”
林知远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走惯了别人铺的路，我不知道自己会什么。”
这话是真心的。
我听得出来。
但他后面还有话。
“妈让我来的。”
果然。
“她想谈合作。”
林知远说。
“她说，你现在火了，可以开个工作室，挂名‘姐弟联名’，带我进艺术圈。”
他说完，盯着我。
等我的反应。
我笑了。
“知远。”
我说。
“我原谅不原谅你，都不重要了。”
林知远愣住。
“重要的是，我不会再当任何人的梯子。”
一字一句。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我站起来，去拿手机付账。
“想学画画，去报班，去考学，用自己的名字。”
我说。
“哪怕考十年。”
林知远哭了。
他哭得很压抑，像不敢让别人听见。
我没再说话。
十分钟后，他走了。
我站在窗口，看着他背着书包走远。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天晚上，林母的电话打过来。
我没接。
她发了条消息。
“你弟弟哭着回来了，你满意了？”
我删了。
第二天，又有新闻。
标题是：《陈遥拒见亲弟弟，母亲：她变了》
采访里，林母哭得更惨了。
“我让知远去道歉，她连门都不让进。”
她说。
“我现在才知道，她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
记者问：“您之后有什么打算？”
林母擦了擦眼泪。
“我会告诉大家真相。”
她说。
“陈遥不是大家想的那么完美。”
视频最后，镜头扫过茶几。
上面压着一张照片。
有人截图放大。
照片里是个穿校服的女生，站在美院门口。
旁边有一行手写的字：“顶替名额，2018年。”
评论区炸了。
“什么情况？”
“这是实锤？”
“不会吧，陈遥也有黑历史？”
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画室。
周叙也看到了。
他转发给我，问：“这照片哪来的？”
我放大看了看。
照片是真的。
但那个女生不是我。
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