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古代当搞笑大女主最新章节列表 > 第25章 创办《京城趣闻》
  竹韵轩西厢房的窗下,虞清欢铺开一沓裁得整整齐齐的宣纸,提起笔,笔尖在墨池里蘸了蘸,然后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蝉鸣聒噪,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碎嘴婆子,把夏天的午后吵得热烘烘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秋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给她扇着风,眼睛却好奇地盯着桌上的纸:“二小姐,您真要办那个……小报?”
  “不是小报,是《京城趣闻》。”虞清欢纠正,笔尖终于落下,在纸的右上方写下四个娟秀的小字:京城趣闻。
  “可、可这能行吗?”秋露小声说,“写那些夫人小姐的闲话,万一被人发现了……”
  “谁说写闲话了?”虞清欢挑眉,“咱们写的都是‘趣闻’,有趣的事儿。谁家猫生了一窝花斑崽,谁家厨子做菜把厨房烧了,谁家少爷斗蛐蛐输得连裤衩都当了,这能叫闲话吗?这叫民生百态。”
  她说得一本正经,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秋露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那、那咱们第一期写什么?”
  虞清欢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首期嘛,得有点分量,一炮打响。”她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写周侍郎吧。”
  “周侍郎?”秋露愣了一下,“哪个周侍郎?”
  “还能是哪个?兵部侍郎周永年,咱们那位嫡母的亲大哥。”虞清欢冷笑,“这位周大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可精彩得很。”
  秋露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他、他怎么了?”
  虞清欢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翻了翻,抽出一张:“上个月,旺财在庄子上打听消息,听见几个婆子闲聊,说周大人在城西养了个外室,是个唱曲儿的,叫柳依依。去年春天,柳依依给他生了个儿子,今年都一岁多了。周大人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隔三差五就偷偷溜过去看,还在那儿藏了不少好东西。”
  “外、外室?”秋露瞪大了眼睛,“还生了儿子?那、那周夫人知道吗?”
  “知道?”虞清欢嗤笑,“周夫人要是知道,能这么风平浪静?她那个脾气,不把天捅个窟窿才怪。周大人瞒得可紧了,连他亲妹子——咱们那位嫡母都不知道。”
  秋露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咱们要是写出来,周家不就……”
  “不就颜面扫地了?”虞清欢接过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周氏作恶多端,她娘家也别想好过。这叫……连坐。”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秋露听得心里发毛。
  二小姐这手段,越来越厉害了。
  不动声色,就能把对手往死里整。
  “那、那怎么写?”秋露问。
  虞清欢重新提起笔,在纸上写下标题:惊!兵部侍郎金屋藏娇,私生子已会叫爹!
  “标题要吸睛,要劲爆,要让人一看就想往下看。”她边写边说,“然后开头要抓人:话说京城西郊梨花巷,有一处不起眼的小院,朱门常闭,鲜有人知。然每到黄昏时分,总有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悄然停驻,轿中人身着常服,帽檐低压,行迹匆匆……”
  她写得很快,文笔流畅,故事生动。把周侍郎如何与柳依依相识,如何金屋藏娇,如何偷生儿子,如何偷偷探望,写得活灵活现,像亲眼看见似的。
  当然,中间加了不少“据说”“传闻”“有知情者透露”之类的字眼,既增加了神秘感,又撇清了责任。
  “最后,”她写到最后一段,笔锋一转,“此事在周府已是公开的秘密,唯独周夫人蒙在鼓中。可怜周夫人为周家操持半生,生儿育女,管理内宅,却不知枕边人早已在外另筑爱巢。有道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高门大院里的腌臜事,真真让人唏嘘。”
  写完了,她放下笔,拿起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满意地点点头。
  “标题劲爆,内容详实,结尾煽情——齐活了。”
  秋露伸着脖子看了看,虽然不识字,但光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就觉得心惊肉跳。
  “二小姐,这、这要是被周家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呗。”虞清欢把纸叠好,塞进一个普通的信封里,“我又不署名,他们找谁去?”
  “那、那这报纸怎么发出去?”
  “手抄。”虞清欢说,“让锦绣庄和芙蓉斋的伙计,还有旺财那几个可靠的小厮,每人抄十份。记住,字迹要不一样,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秀气,有的粗犷。抄完了,趁夜里没人,塞到各家各户的门缝里,或者扔在茶馆、酒楼的桌子上。记住,要分散,要随机,不能集中在一个地方。”
  “为、为什么?”
  “制造神秘感啊。”虞清欢笑了笑,“你想想,如果全城的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但谁也不知道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是不是更刺激?而且,越神秘,越有人好奇,越有人想追着看。等咱们出第二期、第三期的时候,那些人就会主动去找,去等,去传。”
  秋露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奴婢明白了!”
  “还有,”虞清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锭碎银子,“告诉伙计们,抄一份给十文钱。抄得好的,字迹工整的,再加五文。让他们用心抄,别糊弄。”
  “是!”秋露接过木盒,眼睛亮晶晶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十文钱一份,抄十份就是一百文。对伙计们来说,这可是笔不小的外快。
  “去吧。”虞清欢摆摆手,“记住,要快,要悄无声息。”
  秋露应了声,抱着木盒,小跑着去了。
  虞清欢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周侍郎,对不住了。
  要怪,就怪你有个好妹妹。
  三天后的清晨,京城像一锅被搅动的水,沸腾了。
  “听说了吗?周侍郎养外室!还生了儿子!”
  “真的假的?周侍郎?那个整天板着脸,见谁都像欠他八百吊钱的兵部侍郎?”
  “可不是嘛!我邻居的二舅的三姨夫的闺女在周家当丫鬟,说周夫人早上看见塞在门缝里的纸,当场就气晕过去了!”
  “什么纸?”
  “就这个!你看看!”
  一张皱巴巴的宣纸在几个菜贩子手里传阅。纸上的字迹工整,标题醒目,内容劲爆。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兵部侍郎”“外室”“私生子”这几个字,还是看得懂的。
  “我的乖乖……这、这也太敢写了!”
  “谁写的?”
  “谁知道呢!没署名,就写着‘百晓生’。听说好多人家都收到了,茶馆、酒楼、甚至衙门门口都有!”
  “这百晓生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
  “管他是谁!这下有热闹看了!”
  正如虞清欢所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先生不唱《三国》了,改说“周侍郎金屋藏娇”;酒楼里,食客们不聊生意了,改议论“周夫人如何捉奸”;连菜市口卖菜的大娘,都能拉着人聊半天“柳依依到底有多美”。
  周府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周夫人王氏,也就是周氏的亲嫂子,早上起床,在门缝里看见那张纸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她抖着手看完,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嗷”一嗓子,把纸撕得粉碎,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丫鬟婆子们吓得魂飞魄散,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折腾了半天,周夫人才悠悠转醒。
  一醒过来,她就疯了似的爬起来,抓起桌上的茶壶,“砰”地砸在地上。
  “周永年!你给我滚出来!”
  周侍郎正在书房看公文,听见动静,皱着眉头出来:“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我吵?”周夫人眼睛通红,像要吃人,“周永年,你好啊!瞒得我好苦啊!城西梨花巷,柳依依,私生子,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侍郎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