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古代当搞笑大女主最新章节列表 > 第245章 侧妃的敌意
  虞清欢“初掌”王府下人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另一股暗流,已迫不及待地涌到了漱玉轩的门前。
  这日午后,虞清欢刚小憩起身,正倚在窗下暖炕上,翻看着一本前朝农书,知夏便脚步匆匆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娘娘,赵侧妃、李侧妃、王侧妃、孙侍妾,四位……前来请安,正在院外候着。”
  虞清欢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来了。
  萧景宸早年并未娶正妃,但身为亲王,皇帝和先后都曾赐下过几位侧妃、侍妾。赵侧妃出身将门,性子最是骄纵;李侧妃是文官之女,颇有才名,也最是心思细腻;王侧妃家中是皇商,最是圆滑;孙侍妾则出身小吏之家,向来是跟在前三人后面的应声虫。这四位,便是如今靖王府后院里,除了虞清欢之外,位份最高的女眷了。
  按照礼制,侧妃侍妾向正妃请安,乃是本分。但在她尚未正式大婚、仅以“准王妃”身份暂居别院的此时,四人联袂而来,这“请安”的意味,可就耐人寻味了。是试探?是示威?还是……想给她这个“空降”的主母,一个下马威?
  “请她们到前厅奉茶,我稍后便到。”虞清欢神色不变,合上书,对知夏道,“替我更衣,不必隆重,家常即可。”
  知夏会意,取来一件月白色绣着淡雅缠枝莲纹的夹棉褙子,配着同色的罗裙,头发也只是简单挽了个髻,插了支素银簪子。通身上下,清雅素净,与那四位想必是盛装而来的侧妃侍妾,形成了鲜明对比。
  收拾停当,虞清欢这才带着知夏,缓步走向前厅。
  还未进门,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又刚好能让门外人听见的娇笑声和窃窃私语。
  “……姐姐这身云锦的料子真好,是江南新贡的吧?听说今年宫里也就得了那么几匹,姐姐真是好福气。”
  “哪里比得上妹妹头上这支点翠钗,瞧这水头,怕是内务府老师傅的手艺吧?”
  “唉,咱们姐妹,也就这点子东西能撑撑场面了。哪比得上人家,出身是……那个,可架不住圣眷隆厚,又是超品诰命,又是骑马出嫁的,这气派,咱们可是学不来。”
  “嘘,小声些,让人听见……”
  虞清欢脚步未停,神色如常地走了进去。
  厅内说笑声戛然而止。
  四位穿着鲜艳、珠环翠绕的女子,或坐或站,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见到虞清欢进来,四人脸上都迅速堆起了恰到好处的、带着矜持与疏离的笑容,起身,微微屈膝。
  “妾身赵氏/李氏/王氏/孙氏,给安国夫人请安。”四人齐声道,礼数周全,挑不出错处,但眼神里的打量、探究,甚至那一丝掩藏不住的、混合着嫉妒与不屑的敌意,却如同细小的针尖,无声地刺了过来。
  虞清欢在主位上坐下,才抬手虚扶:“几位妹妹不必多礼,坐吧。”
  “谢夫人。”四人依言坐下,目光却依旧黏在虞清欢身上,尤其是她那一身素净到近乎“寒酸”的装扮上。
  赵侧妃性子最急,率先开口,笑容明媚,语气却带着刺:“早就听闻夫人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与众不同。夫人这身衣裳,瞧着倒是清爽,只是在这府里,未免有些……简朴了。可是下人们伺候不用心,没给夫人备好衣物?回头妾身定要好好训斥她们!”
  这是在暗指她不受重视,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是在嘲讽她“宫女”出身,不懂富贵?
  虞清欢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神色不变,只淡淡一笑:“让赵侧妃费心了。我平日不喜繁琐,这样穿着自在。况且,衣物而已,干净得体便好,何须计较太多。”
  李侧妃接口,声音温柔,话却更软刀子:“夫人说的是。夫人志在天下,心系黎民,自然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不像我们姐妹,困于后宅,也就只能在这些钗环衣裙上,稍稍用心,打发些无聊光阴了。” 这是在暗讽她“沽名钓誉”,不懂后宅女子的“本分”?
  王侧妃也笑着附和:“是啊,夫人创办女学,推行新政,那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们姐妹听了,只有敬佩的份儿。只是……这王府后宅,到底与朝堂、与学堂不同,规矩多,人情也复杂。夫人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习惯,或需要提点的,尽管吩咐,我们姐妹虽愚钝,到底在府里多待了几年,或可略尽绵力。” 这是以“老人”自居,暗示她不懂王府“规矩”,需要“教导”?
  孙侍妾只是低着头,小声附和:“是,是,夫人有事尽管吩咐。”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恭敬,实则句句带刺,明褒暗贬,将虞清欢的功绩说成是“不顾家”,将她简朴的穿着说成是“寒酸”或“故作清高”,更隐隐以“王府老人”自居,摆出教导的姿态。
  若是寻常女子,怕是要被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挤兑得面红耳赤,或气急败坏了。
  虞清欢却只是静静听着,嘴角那抹淡笑,始终未曾消失。她甚至听得颇有兴致,仿佛在欣赏一出编排拙劣的戏码。
  直到四人说得差不多了,厅内暂时安静下来,她才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缓缓开口:
  “几位妹妹的心意,我领了。”
  她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却莫名地让四人心中一紧。
  “赵侧妃关心我衣着,甚为体贴。不过,我行事,向来但求舒适合宜,倒也不必过于讲究。至于下人伺候是否用心……”她顿了顿,看向赵侧妃,微微一笑,“我既掌中馈,下人们伺候得好不好,自有规矩管着,赏罚分明,倒不劳妹妹费心训斥。妹妹若有闲,不妨多关心自己院中事务,我听闻,妹妹院中上月的用度,似乎有些……超支了?”
  赵侧妃脸色一变,她院里上月确实因她打赏手下和添置了些“无用”摆设,超支了不少,本以为能糊弄过去,没想到……
  虞清欢不等她辩解,目光转向李侧妃:“李侧妃说我心系黎民,是抬举了。不过,为人处世,总得做些有意义的事,方不负来这世上一遭。困于后宅,并非只能摆弄钗环。读书、习字、学些技艺,乃至打理好自己的院子,教养好身边的仆役,皆是修身养性、增益己身之道。妹妹素有才名,想来此中道理,比我更明白。”
  李侧妃被她这番不软不硬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那温婉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虞清欢又看向王侧妃,笑容深了些:“王侧妃提醒得是,王府后宅,自有规矩。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在宫中三年,掌六局,理宫务,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了些‘规矩是为人服务,而非束缚人’的道理。王府的旧例,我会看,宫中《宫规新编》的精华,我也会酌情引入。至于人情复杂……”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行事,向来对事不对人。守规矩,办好差,便是我眼中的‘好人情’。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便是我眼中的‘恶人情’。如何对待,我心中自有分寸。妹妹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提点……”
  她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放下,抬眼看向四人,那目光清澈透亮,仿佛能洞穿人心:
  “若真有需要,我自会向王爷请教,或询问高总管等府中老人。几位妹妹,只需管好自己院中事务,安分守己,便是对我最大的‘提点’了。”
  一番话,不疾不徐,却将四人的挤兑、试探、自诩,一一化解,更隐隐点出了她们的短处(赵侧妃用度超支),抬高了格局(李侧妃),重申了自己的原则和权力来源(王侧妃),最后,更是毫不客气地让她们“安分守己”。
  四人脸上那精心维持的笑容,此刻彻底僵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她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机锋,在这位未来主母看似温和、实则寸步不让、且直指要害的回应下,显得如此幼稚可笑,不堪一击。
  厅内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虞清欢却仿佛毫无所觉,重新拿起书,淡淡道:“若几位妹妹没有别的事,便请回吧。我还有些书要看。”
  逐客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