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公开道歉的那天,距离毕业典礼正好一个月。
校园墙置顶了他的道歉信。
他承认四年前为了赢下一百万接近我,也承认我拒绝小号后,他仍然用偷拍视频和假聊天记录伪造了出轨。
他承认所谓的最后一轮测试,是想让我在毕业典礼上放弃全额奖学金,以此证明我会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承认自己未经同意偷拍,伪造聊天记录,并授意李骁将照片发上校园墙。
他也承认,我从未背叛过他。
有人问他,既然早知道我没有出轨,为什么还能看着我被骂那么久。
他没有回答,因为任何答案都只能证明,他从未把我的痛苦当成一回事。
学校对相关学生作出处置,校园墙也删除原帖,发布了更正说明。
李骁道歉时仍说,他只是帮顾言把测试“做得像一点”,没想到我真会离开。
我将语音一并提交,没有回复。
几个月后,书面结果确认了偷拍视频、伪造内容和公开传播造成的侵害,并要求相关责任人停止传播、公开致歉、承担责任。
拿到结果那天,我没有想象中激动。
我只是把文件存进加密文件夹,关掉电脑,去参加下午的课堂展示。
我的新同学艾米坐在旁边,举起手机前先问:
“我可以拍下你的演示过程吗?只用来复盘,不会上传。”
我愣了很久。
原来尊重不需要昂贵的礼物和当众宣誓,只需要承认我的身体、照片和人生都属于我。
“可以。”
我点头:“结束后发我一份。”
展示结束,我拿到了下一学期的研究助理申请表,也终于敢关灯睡觉。
偶尔,我仍会在深夜收到陌生账号发来的截图。
后来再收到类似消息,我只保存账号和链接,提交给平台及跟进人员。
处理完这些,我便关掉手机,整理第二天上课的资料。
我没有忘记伤害,却已经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也终于明白,真正应该羞耻的人从来不是我。
腰侧的疤仍然在那里。
但它重新只是一道疤,不再是顾言证明我身份、羞辱我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