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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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快步上台，张开双臂。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他扑了个空，脸上的激动僵了一瞬。
“还生气呢？”
他压低声音，像从前每一次迟归那样哄我。
“我知道你看了些视频。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当年被人救上来，伤得很重，后来又出了别的事......”
他伸出缠纱布的手。
“看，回来路上还受了伤。你先别问，咱们回家，我慢慢解释。”
我盯着那圈纱布。
视频里，四天前他正用这只手托着陆棠的后脑，吻得旁若无人。
“回来路上伤的？”
“嗯。”
“玻璃杯砸了，收拾的时候割的？”
陆泽嘴角那点笑，彻底没了。
我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手心发麻，连手腕都在抖。
“这三年，我连捞上来的无名遗体都看过。”
“陆泽，你缠圈纱布，就敢叫我心疼你？”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
他捂着脸，下意识看向陆砚，又猛地转向最后一排。
“谁告诉你的？”
我按下遥控器。
铁塔、灯光、接吻的人，一起出现在大屏上。
博主正举着话筒，问他们来巴黎多久了。陆棠挽住陆泽的胳膊，用英语说，他们每年都会来。
镜头稍稍转开，他们却还在收音范围里。
那句“等我回去，她什么都肯答应”，清清楚楚地响遍会场。
姑妈原本朝陆泽伸出的手，慢慢落了下来。
陆泽抢了一次遥控器，被我避开。
“网上什么都能做假，你就信这个？”
“我联系了拍摄的人。”
我没有提高嗓门。
“原始素材在，前后的采访也在。你需要核实，可以让你的律师去问。”
“棠棠是我妹妹！她难过，我安慰一下，怎么了？”
许宁在台下笑出声，笑得眼眶通红。
“采访说蜜月，安慰亲嘴。你家的称呼还挺省事。”
陆棠冲过来：“江心，你自己留不住男人，凭什么拉着我丢脸！”
场子忽然静了。
她张了张嘴，急忙去看陆泽。
陆泽狠狠瞪了她一眼，转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没忘记你。心心，你不是一直想去巴黎？你看，我特意给你挑的。”
盒子里是一枚小小的铁塔胸针。
他试图别在我的领口，我抬手挡住。
“我想去，是想自己去看。”
“不是等你和别的女人逛完，再带个纪念品回来。”
那枚胸针被他捏在手心，针尖抵进肉里，他却像没有知觉。
“就算我有不对，你也不能报复我！你拿到判决才三天，就惦记着继承公司，还搞出这么大一个场面！”
“公司原本就有我的股份。”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判决书。
“意外失踪，两年后申请，再等一年公告。陆泽，你只看见最后这七十二小时。”
“我等了多少个三天，你算过吗？”
他伸手来抓纸，我把它交给韩律师。
“发现你活着，当晚我就报了新线索。撤销申请也已经交了。你在欧洲骂我抢钱的时候，我在配合核实你的身份。”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不跟你过了。”
我把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文件袋里备着离婚协议，也有韩律师针对死亡宣告另拟的清算协议，以及我不愿恢复婚姻关系的书面声明。
“用得上哪份，按程序来。我的意思不会变。”
他没有看声明，急急翻到了财产页。
越翻，呼吸越重。
“股份你要，房子也是你的，连剩下的钱都要抵账？”
他猛地把文件摔在桌上。
“江心，你这是要我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