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谢杳杳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她的肚子大得像一口扣着的锅,连走路都费劲。
每天起床都要春桃扶着,翻身更是想都不敢想,一晚上能睡完整觉的次数屈指可数。
两个小家伙越来越能折腾,夜里经常拳打脚踢,踢得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小姐,您今早气色不太好。"
春桃一边帮她梳头,一边担忧地说。
"还行。"
谢杳杳打了个哈欠,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昨晚被两个小祖宗折腾了一宿。"
"小姐,您得多休息。"
"怎么休息?躺着都睡不安稳。"
谢杳杳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大到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
"春桃,你说我能顺产吗?"
"能的,夏太医说胎位正,可以顺产。"
"可是双胎啊,万一中途没力气了怎么办?"
"那就剖。"
"剖?!"
谢杳杳的脸瞬间白了。
"你娘说过,剖就是肚子上划一刀把孩子取出来,那得多疼啊!"
春桃愣了一下:"小姐,这话是老夫人哄您的,其实没那么吓人……"
"不行不行不行,我一定要顺产!"
谢杳杳连忙摆手,"从今天开始,我要多走动,多吃有营养的,争取到时候有力气生!"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姐,您现在每天都走动的。"
"走动得还不够!"
谢杳杳扶着腰站起来,"今天天气不错,我要去院子里走走。"
"小姐,现在才卯时,天还没大亮呢。"
"那就等太阳出来再去!"
谢杳杳说完,又躺回床上,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可惜她刚躺下,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杳杳起了吗?"
是萧乾的声音。
谢杳杳的眉头皱了皱。
他又来了。
"进来吧。"
她无奈地说。
萧乾推门进来,看见她躺在床上,眼睛下面一片青黑,脸色有些苍白。
"你昨晚没睡好?"
他皱起眉头,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谢杳杳拍开他的手,"就是被两个小家伙折腾了一宿。"
"他们又踢你了?"
"嗯。"
萧乾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低下头,对着谢杳杳的肚子,语气严肃:
"你们两个,给朕听好了,不许再踢你们娘,否则出来之后朕打你们屁股!"
谢杳杳:"……"
她看着眼前这个对着她肚子说话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跟肚子里的孩子吃醋。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他们听不懂你说话。"
"朕不管,朕就是要说。"
萧乾直起身子,语气认真,"朕的两个孩子,必须听朕的话。"
谢杳杳无语了。
她忽然有些同情肚子里那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摊上这么个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行了行了,你别跟他们说了,我还要睡一会儿。"
"那你睡,朕在旁边陪着你。"
"你在这里我怎么睡?"
"那朕就安静地坐着,不吵你。"
萧乾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一副要守着她的架势。
谢杳杳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打算继续睡。
可是萧乾就坐在旁边,她怎么都睡不着。
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
"朕没盯着你。"
"那你在看什么?"
"看你。"
谢杳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萧乾,你出去。"
"朕不出去。"
"那我去。"
谢杳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萧乾连忙拦住她。
"别别别,朕走,朕走还不行吗?"
他站起来,一脸无奈,"你好好的,别动气,对孩子不好。"
"知道对孩子不好你还气我?"
"朕哪里气你了?"
"你每时每刻都在气我!"
谢杳杳气呼呼地说。
萧乾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杳杳,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
谢杳杳彻底无语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说不通。
她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萧乾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他知道她没有真的睡着。
但他没有戳穿,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谢杳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睡着了。
萧乾轻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一丝担忧。
七个月了。
还有三个月,她就要生了。
双胎本来就凶险,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
他想让太医院的人时刻待命,又怕给她太大压力。
他想多陪陪她,又怕她嫌他烦。
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顺其自然。
她想让他来,他就来;她不想让他来,他就等着。
只要她和孩子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萧乾暗自想着,这段时间不能在听杳杳的话,晚上不能留宿了。
他可以晚上悄悄的等杳杳睡着了再过来打地铺,看着杳杳,让她一个人晚上睡觉,他实在是不放心。
萧乾觉得这个计划可行,暗自点点头,就这么办。
辰时,夏太医来了。
他背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走进丞相府。
"夏太医来了!"
春桃连忙迎上去,"快请进,小姐刚睡醒。"
夏太医点点头,走进屋里。
萧乾还坐在床边,看见夏太医来了,连忙站起来。
"夏太医,快给她把把脉。"
"是,皇上。"
夏正德在床边坐下,把手指搭在谢杳杳的手腕上。
他把了一会儿脉,眉头微微皱起。
萧乾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
"娘娘的身体还好,"夏正德收回手,"只是气血有些虚,需要多休息,多吃补气血的东西。"
"气血虚?严重吗?"
"不严重,老臣开几副药,按时喝着就好。"
萧乾松了口气。
"还有,"夏正德又道,"娘娘怀的是双胎,比寻常孕妇更辛苦,老臣建议从现在开始,娘娘可以多准备一些生产需要的东西,以防万一。"
"需要准备什么?"
"稳婆、产房、婴儿的衣物被褥等等,都要提前备好。"
夏正德捋了捋胡须,"还有一样东西,老臣建议备着。"
"什么?"
"人参。"
"人参?"
"对,双胎生产凶险,万一中途娘娘力气不济,可以含一片人参提气。"
萧乾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会难产?"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夏正德连忙摆手,"只是双胎比单胎凶险几分,提前准备总归是好的。"
萧乾沉默了。
他转头看着床上的谢杳杳,眼神复杂。
她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参的事,朕来安排。"
他的声音有些沉。
夏正德点点头,收拾好药箱,起身告退。
谢杳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萧乾在担心她。
但她不想让他担心。
"萧乾。"
"嗯?"
"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萧乾转过身,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你会没事?"
"因为……"
谢杳杳顿了顿,想了想,"因为我会努力。"
"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