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间，谢杳杳已经怀孕九个月了。
她的肚子大得像一座小山，连翻身都成了奢望。
每天晚上她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躺着，肚子压得她喘不上气，但又不敢乱动，生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两个小家伙越来越能折腾，夜里经常拳打脚踢，踢得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这还不算，更让她难受的是，浑身开始浮肿。
脚肿得穿不上鞋，手肿得握不住东西，连脸都圆了一圈。
"小姐，您今天气色不太好。"
春桃一边帮她揉腿消肿，一边担忧地说。
"还行。"
谢杳杳打了个哈欠，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昨晚被两个小祖宗折腾了一宿。"
"小姐，您得多休息。"
"怎么休息？躺着都睡不安稳。"
谢杳杳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九个月的肚子，已经大到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小家伙们在里面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她。
"再忍忍。"
她轻声说，"再忍忍就好了。"
春桃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眶有些发酸。
小姐怀孕这九个月，吃了多少苦，她都看在眼里。
吃不下东西，吐得昏天黑地。
睡不好觉，翻身都翻不了。
浑身浮肿，连路都走不稳。
可她从来不抱怨，只是默默地忍受着。
"春桃。"
"小姐？"
"稳婆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春桃连忙点头，"三位稳婆都在府里住下了，产房也收拾好了，就在隔壁院子，随时可以用。"
"人参呢？"
"夏太医亲自挑选的百年老参，已经备好了，就放在产房里。"
谢杳杳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其实她不怕。
她只是有点紧张。
毕竟双胎生产凶险，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的。"
她轻声对自己说，"一定会顺利的。"
与此同时，隔壁院子里。
萧乾站在产房门口，眉头紧锁。
他今天一早就过来查看生产准备的情况。
稳婆在不在？
在。
产房收拾好了没有？
收拾好了。
人参备好了没有？
备好了。
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萧乾想来想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李安。"
"皇上。"
"稳婆的手艺怎么样？"
"都是京城最有名的，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经验够不够？"
"够的，够的。"
萧乾点点头，又问："产房暖和吗？"
"暖和的，已经烧上炭火了。"
"被褥够不够软？"
"够软的，都是新做的。"
"万一不够热怎么办？"
"奴才让人多备些炭火。"
"万一产妇渴了怎么办？"
"备了温水。"
"万一……"
萧乾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过了。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这是他的女人和孩子。
他不能出任何差错。
"皇上。"
李安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已经问了三遍了。"
萧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
"朕，朕就是担心。"
"奴才知道。"
李安低下头，"但您这样，奴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萧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朕知道朕啰嗦。"
"但朕就是放心不下。"
他转头看向谢杳杳的院子方向，眼神复杂。
杳杳怀孕九个月，吃了多少苦，他都看在眼里。
她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只能在旁边看着。
她睡不好觉的时候，他只能在旁边守着。
她浑身浮肿走不动路的时候，他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
这种感觉，让他很无力。
"皇上，您别担心了。"
李安说道，"娘娘一定会顺利生产的。"
"嗯。"
萧乾点点头，"朕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杳杳会没事的。
她那么坚强，那么倔强，一定能挺过去的。
他相信她。
傍晚，萧乾又来了。
这次他来得比平时早，酉时刚过就到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谢杳杳看着他，有些意外。
"朕来看看你。"
萧乾笑眯眯地说。
"白天不是看过了吗？"
"再看一遍。"
谢杳杳："……"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看她的机会。
"随便你。"
她坐在窗边，没有赶他走。
萧乾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杳杳。"
"嗯？"
"你怕不怕？"
谢杳杳愣了一下。
"怕什么？"
"怕生孩子。"
萧乾看着她，眼神认真，"朕知道你怕。"
谢杳杳沉默了。
她确实怕。
但她不想让他担心。
"我不怕。"
"你在说谎。"
"……"
谢杳杳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谎？"
"因为你的手在抖。"
萧乾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确实在抖。
谢杳杳低下头，不敢看他。
"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嗯。"
"毕竟是双胎，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不会的。"
萧乾打断她，语气坚定。
"什么意外都不会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朕会守着你。"
他握紧她的手，"从现在开始，朕会一直守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朕都在你身边。"
谢杳杳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她有些心虚。
"你，你不用这样。"
"朕就这样。"
萧乾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杳杳，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就算拼了这条命，朕也要保你和孩子平安。"
谢杳杳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落下去。
夜幕降临，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萧乾。"
"嗯？"
"你以后会是个好父亲吗？"
萧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朕不知道。"
"但朕会努力的。"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动静。
"朕会对你们好的。"
"朕会用一辈子来对你们好。"
谢杳杳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相信你。"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他说。
萧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你说什么？"
"我说我相信你。"
谢杳杳的脸微微红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萧乾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吻。
"好，朕记住了。"
两人相视而笑。
月光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与此同时，丞相府后院。
龙一蹲在树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龙一。"
树下又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龙一连头都懒得抬。
"你怎么又来了？"
"想你了。"
"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
谢寻安仰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龙一"
"嗯。"
"皇上很紧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