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谢杳杳发动了。
她是被疼醒的。
先是肚子一阵一阵地发紧，然后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腰一直蔓延到小腹。
她猛地睁开眼睛，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萧乾！"
她咬着牙喊道。
萧乾此时就在谢杳杳的床旁边的地铺上躺着，听着谢杳杳的声音立马弹跳起来。
走到谢杳杳身边问：“杳杳怎么了？是那里不舒服？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我……我好像要生了……"
谢杳杳的声音有些发抖。
萧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现在？！"
"快……快去叫人……"
谢杳杳疼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抓着被褥，指节都泛了白。
萧乾立马高声吧守在外面的春桃喊进来，让她立马去通知所有人，作准备。
春桃不敢耽搁，一边让人去通知沈嬷嬷和稳婆，一边让人去通知萧乾和谢夫人。
整个丞相府瞬间灯火通明。
稳婆们早就准备好了，听到消息立刻行动起来。
沈嬷嬷也赶了过来。
她是谢杳杳身边最老的嬷嬷，从小看着谢杳杳长大的，忠心耿耿。
"小姐，您别怕。"
沈嬷嬷握住谢杳杳的手，声音沉稳，"嬷嬷在这儿呢。"
谢杳杳点点头，眼眶却红了。
她不怕。
她不怕的。
可真的好疼。
萧乾在一旁看着杳杳的样子，心里也难受，暗自决定，再也不生了，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让杳杳有孕了。
稳婆们让谢杳杳换到准备好的产房去。
萧乾在一旁想要跟着，被赶来的谢父拦住，“皇上，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而谢母则是跟着进了产房，自家女儿生产，她肯定是要看着的。
再说了，虽然这几个产婆都经过层层筛选，但是还是怕有意外，她在一旁盯着也放心。
萧乾听着产房里面传来杳杳的喊声，心里着急，还是想要进去。
"皇上，您不能进去。"
李安连忙拦住他。
"让开！"
"皇上，产房污秽，您不能"
"朕说让开！"
萧乾的眼睛都红了。
"朕要陪着她！"
谢寻安在一旁拦着：“放心吧，母亲和沈嬷嬷都里面不会出问题的，在等一会儿。”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心如刀绞。
"娘娘，用力！"
"深呼吸！"
"快了快了，头已经出来了！"
谢杳杳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她咬紧了牙关，拼尽了全力。
可双胎生产实在太难了。
第一个孩子卡住了。
"娘娘，加油！再加把劲！"
稳婆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谢杳杳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但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她不能倒下。
她的孩子还在等着她。
"娘娘，含着这个。"
沈嬷嬷把一片参片送到她嘴边。
谢杳杳含住了，咬了咬牙，继续用力。
"出来了！第一个出来了！是个小皇子！"
稳婆惊喜地喊道。
谢杳杳顾不上看孩子，肚子又开始剧烈地疼痛。
第二个！
她拼尽了最后的力气。
"娘娘，加油！就差一点了！"
谢杳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还是咬牙坚持。
"用力！"
"出来了！第二个也出来了！是个小公主！"
谢杳杳终于瘫倒在床上，浑身脱力。
她听着两个孩子嘹亮的哭声，嘴角弯了弯。
生下来了……
她的孩子们……
终于生下来了……
产房外，萧乾听到哭声，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生了？
生了吗？
他大步上前，差点把门撞开。
"皇上！"
李安连忙拦住他，"稳婆还没收拾好呢，您不能……"
"让开！"
"皇上，娘娘还在里面呢，您得等……"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春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皇上，娘娘生了。"
"是个小皇子，母子均安。"
"还有一个呢？"
萧乾的声音有些发抖。
"还有一个小公主。"
春桃笑道，"龙凤胎，凑了一个'好'字。"
萧乾愣了一下。
龙凤胎？
他顾不上多问，大步冲进了产房。
谢杳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精神还好。
她身边躺着两个小小的婴儿，正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萧乾站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孩子，眼眶忽然红了。
"杳杳……"
"你辛苦了……"
他俯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
谢杳杳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你看看他们……"
她虚弱地说，"像不像你？"
萧乾低头看着两个孩子。
皱巴巴的小脸，红彤彤的皮肤，眯着眼睛看不清眉眼。
他忽然笑了。
"像。"
"都像。"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脸蛋。
"都是朕的孩子……"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杳杳看见娘亲，眼眶也红了。
谢夫人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虚弱的女儿，心疼得直掉眼泪。
"我苦命的孩子……"
谢寻安则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床上的谢杳杳，又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婴儿，忽然笑了。
他当舅舅了。
龙一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弯了弯。
娘娘生了。
生了两个。
真好。
产房里，萧乾还握着谢杳杳的手，不肯松开。
"杳杳。"
"嗯？"
"朕说过的话，还算数。"
"什么话？"
"朕这辈子，就认准你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谢谢你，给朕生了这对孩子。"
"朕会用一辈子来对你们好。"
谢杳杳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她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这个男人……
真是让人没办法……
产房里，稳婆们在收拾东西。
沈嬷嬷抱着两个婴儿，轻声哄着。
春桃和春杏在一旁忙活着。
谢夫人坐在床边，拉着女儿的手，眼泪还没干。
谢明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红。
萧乾守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谢寻安和龙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子，也忍不住笑了。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个婴儿身上，暖暖的。
新的生命，新的希望。
一切都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