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语满意地看着女儿和这个男人,“那......你们确认关系多久了?”
沈池砚:......
要怎么回答?
他和蔓蔓确认协议夫妻三年了。
但实际上是什么情况,他们心知肚明。
他真正上了心,也才一个来月。
前面二十多个月,他都没过多关注周蔓蔓。
但是这一个多月,他确实很想念周蔓蔓。
但是,只是他一头热。
周蔓蔓并没有答应。
在蔓蔓的心中,他只是哥哥而已,亲生的那种关系。
这种问题,沈池砚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蔓蔓一听,看到男人的纠结,她脸色涨红,慌乱解释,“妈妈,你你你别乱说,我和沈哥哥什么关系都没有。”
非要说关系,是协议夫妻,报酬三年三千万的那种。
但是这种事情,她是不可能跟妈妈说的。
要是妈妈知道她为了给妈妈治病,做了别人的协议妻子,就算被迫做*也无法反抗的那种,妈妈肯定要愧疚死的。
可如果说男女朋友关系,那沈池砚会愿意吗?
所以便只能说没有关系了。
郭语看了看二人的反应,心中有所猜测。
既然如此,那她就助攻一下。
算是最后为女儿做的事情。
郭语神情落寞下来,“蔓蔓,妈妈要离开了,妈妈不怕。妈妈只是还有牵挂。”
周蔓蔓握住郭语的手:“妈妈,你还有什么牵挂,蔓蔓能做的,一定会做到。”
郭语温柔地笑,“蔓蔓,妈妈想看到你结婚生孩子。”
周蔓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池砚。
沈池砚跟周蔓蔓对视,眸中深邃。
郭语继续,“蔓蔓,妈妈走了后,就剩下你一个人。妈妈实在担心。”
沈池砚欲言又止。
周蔓蔓心中愧疚。
她没用。
她连让妈妈安心离开都做不到。
可她这个时候,到哪里去拉一个人来做她男朋友?
即使手里有钱,雇一个人来,也要有时间才行。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沈哥哥呢。
也许沈哥哥是能理解的。
但是,周蔓蔓总觉得怪怪的。
这几天的沈哥哥,行为怪异。
他真能愿意让个陌生男人来客串她的男朋友吗?
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沈哥哥此刻为什么不行动呢?
如果沈哥哥愿意的话,她肯定是会配合的。
周蔓蔓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难过。
郭语转向沈池砚,“小伙子,阿姨坚持不下去了。阿姨把蔓蔓交给你,你要好好对待蔓蔓,可以吗?”
周蔓蔓想要阻止。
周蔓蔓是不喜欢这样的。
她不希望沈池砚被强行认下莫须有的关系。
她想要解释,被沈池砚拉住。
沈池砚郑重点头,“阿姨,我一定会对蔓蔓好的。”
沈池砚说完,转头深情地看着周蔓蔓,“蔓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周蔓蔓:“......”
沈池砚怎么突然就认下了。
还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难道沈池砚是来真的?
在濒死之人面前许下的承诺,沈池砚是认真的吗?
可刚刚他的犹豫,周蔓蔓明明看在眼里的。
周蔓蔓只能归结于,沈池砚应该是为了让妈妈安心。
至于其他的,也许沈池砚对她有几分真心,但绝对没有到要娶她的程度。
算了,反正能让妈妈安心就好。
其他的之后再说吧。
周蔓蔓红着脸低头,说不清是害羞还是心虚,亦或是更复杂的情绪。
郭语看到两个小年轻之间的互动,心里很高兴。
看,还是得靠她。
这两个年轻人,不知道要拉扯到什么时候。
男女关系确认之前的暧昧拉扯,固然很好,很让人着迷沉沦。
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止步于暧昧,无法前进。
那她,便厚着脸皮戳破这层窗户纸吧。
这个男人,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不错的。
只要不坏,都值得蔓蔓托付。
而让蔓蔓接触三年还能继续联系的男人,肯定不差的。
更何况,女儿的眼神,她做妈妈的,自然很懂。
女儿不敢踏出的一步,她作为妈妈,做了。
抛开一切来说,除了托付这个男人,还有其他男人托付吗?
她这个做妈妈的,就强人所迫一回吧。
也许是回光返照,此刻的郭语,好像有了不少的力气。
郭语抬手,周蔓蔓握住。
郭语抬另一只手,看向沈池砚。
沈池砚伸出手。
郭语两只手慢慢靠近,把沈池砚的手,搭在周蔓蔓的上面,欣慰道,“以后的日子里,你们要好好过。风雨同舟,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沈池砚滚了滚喉咙,“阿姨,我会的。”
周蔓蔓泪流满面,早就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郭语满意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心里彻底放心。
郭语仰面躺着,好似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来接她了。
“蔓蔓,我看到你爸爸了。”
周蔓蔓无助地摇头,“妈妈!”
郭语微笑着,慢慢闭上了双眼。
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妈妈!”
周蔓蔓惊呼!
双肩不停地抖动,整个人痛苦不已。
声嘶力竭的周蔓蔓再也支撑不住,瘫软要倒地。
沈池砚迅速伸手把周蔓蔓揽入怀中,心疼地帮周蔓蔓擦掉眼泪,声音温柔。
“不哭了!蔓蔓!不难过!”
周蔓蔓钻入沈池砚的怀中,整个人柔弱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晕厥过去。
“呜呜呜!妈妈!呜呜呜......妈妈,不要走!妈妈,不要离开我!”
沈池砚抱着小小的人儿,很心疼。
好像周蔓蔓的每一声哭,都哭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以前看过女人哭。
那些女人,想要跟他碰上一丁点关系,故意在他面前哭唧唧。
那时候,他只觉得恶心至极,生理性厌恶。
但是面前的这个少女,明明哭得很不好看。
眼泪鼻涕一大堆的,还蹭到他的衬衫和西服上,很不雅观。
但是,就是莫名让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看到少女这样伤心,他懊恼自己没有那种让人瞬间忘忧的本事。
沈池砚不停地轻轻拍着,嘴里不住地安慰,“不哭了!不哭了!蔓蔓,你这样的话,阿姨会走得不安心的。”
灵光一动,沈池砚帮周蔓蔓抹掉眼泪,“蔓蔓,我听说,人最后失去的是听力。如果你一直这样哭,阿姨一定会不安心的。”
周蔓蔓抬头,狐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