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走出裴家老宅，夜风迎面吹来。
周律师跟在我身后，低声说：
“沈小姐，今晚你太冲动了。”
“不冲动。”我拉开车门，“我算好了每一步。”
“你确定？”
“确定。”
我坐进车里，“裴珩现在要面子，不敢在晚宴上跟我硬碰硬。但他回去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反击。”
“那我们还等什么？”
“等他犯错。”
车窗外，裴家老宅的灯光越来越远。
我知道，今晚之后，整个圈子都会知道，沈惊鹊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裴家二少奶奶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风向就变了。
几家财经媒体同时发文，标题刺眼：
《裴氏集团二公子婚姻破裂，女方索要天价分手费》。
文章里虽然没有点名，但处处暗示我贪得无厌，利用离婚敲诈勒索。
姐姐气得把手机摔在桌上：“他们怎么能这么写？”
“因为他们急了。”
我把那些文章截图保存，“虞清媛开始动手了。”
“那我们就由着她胡说？”
“当然不是。”我打开笔记本，“她越急，漏洞越多。”
我联系周律师，让她整理一份声明草案。
同时，我把昨晚晚宴上有人偷偷录的视频找了出来。
是周律师安排的助手录的。
视频里，裴珩抓着我的手腕，面目狰狞。
虞清媛站在一旁，表情从委屈到阴冷，切换得一清二楚。
“这段视频放出去，比什么声明都管用。”周律师说。
“先不急。”我摇头，“现在放，只会变成互相泼脏水。我要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下午，裴珩约我见面。
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私密性很好。
我带了周律师和两个助理。
裴珩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新协议。
“看看吧。比之前那份好三倍。”
我翻开看了两眼。
现金八千万，滨江两套公寓，一辆车，外加裴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权。
条件不变：放弃所有追索，承认和平分手，永不公开婚内细节。
“很诱人。”我把协议放下。
“签了字，这些就是你的。”
“裴珩，你还是没懂。”我看着他，“我要的不是钱。”
“那你想要什么？”他有些烦躁，“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我要你承认，你做错的事。”
他冷笑：“我什么都没做错。”
“是吗？”我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里，是他和虞清媛在不同场合的亲密照。
有酒店门口的，有餐厅里的，还有一起逛母婴店的。
裴珩的脸色变了。
“你跟踪我？”
“我没有那么闲。”
我靠在椅背上，“这些是一个好心人寄给我的。裴总，你猜猜，是谁想让你身败名裂？”
他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这些照片不是我自己拍的。”
我笑了笑，“是有人专门整理好了，送到我手上。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裴珩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手指越来越紧。
“虞清媛。”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等不及了。”
我站起身，“她想当裴太太，想让你尽快离婚。而我手里的证据，会让她等得更久。所以她选择，让你身败名裂，逼你立刻给我一个了结。”
裴珩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我。”我拿起包，“是她。”
走出会所，周律师问我：“你真的要帮他认清虞清媛？”
“不是帮。”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是让裴珩自己把枪口调转。他越恨虞清媛，越会露出破绽。”
当晚，裴家内部传出消息。
裴珩和虞清媛大吵一架，虞清媛被禁足在老宅西楼。
姐姐听到消息，有些担心：“惊鹊，虞清媛会不会狗急跳墙？”
“会。”我点头，“但她跳墙的时候，就是我们抓她现行的时候。”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沈小姐，我知道虞清媛的一个秘密。明天下午三点，蓝岛咖啡见。”
姐姐凑过来看：“是谁？”
“不知道。”我笑了笑，“但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要落井下石了。”
“你去吗？”
“去。”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为什么不去？”
窗外夜色深沉，但我知道，黎明就快到了。
而虞清媛的末日，也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