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虞清媛说的最后一张牌,第二天就亮相了。
  一篇名为《豪门弃妇的复仇:是谁在毁掉一个柔弱孤女?》的长文在网上疯传。
  文章里,虞清媛被塑造成一个无依无靠、被裴家两兄弟轮流辜负、又被我和姐姐联手陷害的可怜女子。
  而我,则成了一个心机深沉、贪财好利、为了离婚分财产不择手段的恶妇。
  文章里还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说是我和不同男人在夜店亲密接触的“证据”。
  姐姐看到照片,气得要砸电脑:“这根本不是我们!”
  “我知道。”我把文章截图保存,“这是P的。”
  “那怎么办?网上的人都信了!”
  “信什么?”我冷笑,“信一个纵火犯、诈骗犯的话?”
  我让周律师立刻发律师函,要求平台删除文章并追究造谣者责任。
  同时,我把之前保存的所有证据,分批发给几个信得过的媒体人。
  “先不要全发。”我叮嘱他们,“一点一点放,让舆论有反转的空间。”
  第一波,是虞清媛和林妍的聊天记录。记录里,虞清媛详细描述了她如何设计接近裴珩,如何陷害姐姐,如何打算在婚后掌控裴家资产。
  第二波,是裴珩转移资产的银行流水和项目合同。
  第三波,是虞清媛控股公司用我名义贷款的证据。
  三波料放出去,舆论开始反转。
  网友们从同情虞清媛,变成质疑她,再变成骂她。
  姐姐看着评论,心情好了很多。
  “惊鹊,你真厉害。”
  “不是我厉害。”我把手机放下,“是真相厉害。”
  但虞清媛没有停。
  她很快又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她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被逼无奈,说所有聊天记录都是被剪辑的,说裴家兄弟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她只是想要一个家。
  视频最后,她拿出一叠文件,说那是裴珩和她签订的“照顾协议”,裴珩承诺会一辈子照顾她。
  “这又是什么?”姐姐皱眉。
  “是裴珩给她的把柄,也是她保命的东西。”我看着视频,“她想用这些,把裴珩一起拉下水。”
  “那我们要不要帮她?”
  “不帮。”我摇头,“我们隔岸观火。”
  裴珩很快做出回应。
  他让律师发表声明,称那份“照顾协议”是在虞清媛威胁下签署的,不具备法律效力。
  同时,他公开了一份调查报告,指出虞清媛父亲当年救裴家兄弟一事存在疑点,可能存在篡改事实的情况。
  这一消息,比之前的所有料都炸。
  豪门恩怨、恩人造假、婚内转移资产、纵火案……各种话题冲上热搜。裴氏集团的股价一跌再跌。
  而我,坐在公寓里,看着这一切,心情异常平静。
  “惊鹊,你不开心吗?”姐姐问我。
  “开心什么?”
  “裴珩和虞清媛狗咬狗,我们赢了。”
  “还没赢。”我看着窗外,“在离婚协议正式生效之前,一切都有变数。”
  第二天,裴屿来找我。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
  “惊鹊,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能不能……让大嫂出面,替大哥说几句话?”
  他艰难地说,“现在舆论对大哥太不利了。如果大嫂能出面澄清,说大哥没有苛待她,也许还能挽回一些。”
  我看着裴屿,忽然觉得他很可悲。
  “裴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我姐姐受的委屈,不是你大哥一句话就能抹平的。她不需要替他澄清,她只需要他付出代价。”
  裴屿低下头:“我知道。可是裴家……”
  “裴家怎样,与我无关。”
  我站起身,“裴屿,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你帮过我,我感激。但如果你想让我姐姐替你大哥背书,门都没有。”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站起身。
  “我明白了。”
  临走前,他说:“惊鹊,其实我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我选择站在你这边,也许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有如果。”我送他到门口,“裴屿,人生没有回头路。”
  他走后,姐姐从房间里出来。
  “他走了?”
  “走了。”
  “他来求情?”
  “嗯。”我坐到沙发上,“姐,你恨他吗?”
  姐姐想了想,摇头:“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
  我握住她的手。
  “姐,很快了。等离婚协议签完,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姐姐靠在我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我接到周律师的电话。
  “沈小姐,有个好消息。裴珩那边终于松口,同意了你所有的财产分割条件。另外,他愿意在公开声明中承认婚姻过错。”
  我握紧手机:“真的?”
  “真的。但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求,在声明中把主要过错推给虞清媛,他自己只承担‘识人不明’的责任。”
  我笑了:“他还是那么会算计。”
  “您答应吗?”
  “答应。”我说,“只要他给我应得的,他爱怎么洗白自己,是他的事。”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光。
  虞清媛的最后一张牌,已经被裴珩亲手撕碎。
  而我,终于可以把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但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沈小姐,你姐姐以前是不是吃过一种叫‘安神宁’的药?”
  我看着那句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虞清媛,你还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