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带着苏意来到出租屋。
他看见墙上的红漆时,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欠债不还,全家偿命。”
血红的大字从门板一直延伸到墙上。
地面还散落着被砸碎的花盆和玻璃。
顾沉舟盯着那扇门,眉头紧锁。
“不是说只让群演随便吓唬她一下吗?怎么弄成这样?”
苏意挽住他的手臂,眼神微闪。
“可能群演演得太投入了吧。昨晚她还有力气去酒吧,能出什么事?”
顾沉舟抬手敲门。
“江欣语。”
屋内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次,声音越来越重。
“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别装了。”
一门之隔,我的尸体正躺在床上。
天气炎热,屋内已经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和浓烈的血腥味。
顾沉舟似乎闻到了,皱眉靠近门缝,整个人愣住。
苏意赶紧上前拽他:“沉舟,你怎么了?”
顾沉舟迟疑地道:“里面好像飘出一股腐臭味?”
苏意立刻捂住鼻子说:
“这种老房子下水道总是堵,肯定是垃圾发臭了。”
顾沉舟拿出手机,准备联系房东开门。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我。
“顾沉舟,我受够了跟着你吃苦的日子。”
“我找了个有钱的老板,以后别来烦我了,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
顾沉舟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江欣语,你果然是个嫌贫爱富的捞女。”
他用力踹了一脚门。
“滚吧!带着你的新老板滚得越远越好!”
屋内依旧死寂。
我飘在他身后,只觉得荒谬。
只要他推开门看一眼,就会看到我腐烂的尸体。
昨晚酒吧老板送我的尸体回来时,特意拿走了我身上的手机,还删掉了所有来电记录。
顾沉舟没有发现,苏意站在他身后,正把我的旧手机悄悄塞回包里。
那条短信是她发的。
顾沉舟在门口站了片刻,冷笑连连。
“既然她已经攀上了高枝,我也没必要再留情面。”
苏意轻声问:
“你不担心她病了吗?”
“病了还能发短信找下家?”顾沉舟满脸讥讽,“她有本事去酒吧,就有本事照顾自己。”
他说完,转身下楼,再也没有回头看那扇门一眼。
门后的我安静地躺着。
门外的我跟在他身后。
这一刻,我忽然不想再解释了。
苏意提出出国散心,庆祝他“看清了捞女的真面目”。
顾沉舟没有拒绝。
离开前,他吩咐助理每隔两天去出租屋看一次,盯着我什么时候回来搬东西。
可苏意私下里给了助理一笔钱。
新助理每次都只在楼下拍张照片,从未上楼。
第五天,房东接到邻居投诉,说楼道里有极其难闻的异味,还渗出了不明液体。
警方撬开房门,在床上发现了已经高度腐坏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