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雁也不想表现得这么激烈，但他对自家母上大人已经PTSD了，自从以周锦时的视角看她作天作地，不管她说啥做啥，他都忍不住多想。
他本来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有时候一句话会拆解出N个意思，更何况她那一系列让人匪夷所思的骚操作，真是怕了。
江婉柠有些受伤，讪讪道：“那好吧。”
汤亦打圆场，“这事儿怪我，我前段时间贪小便宜，看到海格管家买一送一，头脑发热就下单了年前大扫除套餐，让人打扫两遍又不划算，干脆就让他们把两套房的卫生一起搞了。”
宋书雁茫然地眨眨眼，他们的卫生什么时候搞过了？
他怎么不知道？
周小时那张口就来的本事，该不会是遗传的吧？
为了避免露馅，他赶紧低头喝了口汤。
周锦时看到他欲盖弥彰，差点笑出声，顺手又给他夹了他最爱吃的小酥肉和白切鸡。
饭后，汤亦真诚邀请，“亲家母，亲家公，今年要不去我那儿过年吧。我那新买的房子，太冷清了，大家一起在里面过个年，给我凑凑人气，暖暖房，行吗？”
江婉柠和宋禹愣在原地。
各种想法在心里过了一遍，宋禹客气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周宿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过年嘛，人多才热闹。”
汤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厨艺不太好，别的不怕，就怕糟践了今天买的那些好东西。”
江婉柠心想，你怪有自知之明，比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好多了。
她本来不想去的，一是舍不得宋书雁大过年吃不上一顿好的；二是舍不得那些上好的山货被糟蹋，于是，简单推拒了一下，在宋书雁开口说：“爸，妈，过来一起过年吧，人多才热闹。”的时候，缴械投降。
……
回到家里，宋书雁直接靠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乱糟糟的茶几，突然想起什么，问：“你妈给你说过保洁的事吗？”
周锦时随手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整个瘫倒在沙发上，笃定道：“没有说过，肯定是她现场瞎编的。”
宋书雁：“……”
真是娘俩一个风格！
周锦时突然坐直身子，“咱要不要打个赌？她肯定会在10分钟内打电话过来，解决保洁这个事。”
她很清楚汤女士的做事风格，有事基本当天就解决了，不会拖延到第二天。
所以，这个赌，她必胜。
可惜，宋书雁根本不接招，直接拒绝，“不赌。”
他又不是自虐狂，干嘛答应这种明显会输的赌局。
呸，这赌狗都不打！
下一秒，周锦时竟然把大脑壳放到他锁骨处，抱着他的肩膀拱啊拱，撒娇，“赌嘛赌嘛赌嘛~”
宋书雁：“……”
你一个185的壮汉，抱着人撒娇这合适吗？
别人会是啥反应他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撒娇的是他的身体，他的声音，简直要命。
暴击！
这绝对是暴击！
他伸手推周锦时，“起开。”
周锦时仍把脑袋顶在他颈窝蹭，手自觉从衣服下摆探进去，轻轻覆盖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喜欢做的动作，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忍不住把手贴着他的肚皮放。
美其名曰：“跟儿子交换脑电波。”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宋书雁乐得惯着她。
宋书雁的肚皮突突两下，周锦时刷一下坐直身子，小声：“啊啊啊啊你感受到没有？我儿子同意了，他踢了两下，肯定是可以的意思。”
“他说的是不赌。”宋书雁微笑，“如果他说赌，肯定只会踢一下。”
这话好有道理，周锦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一局，周锦时铩羽而归。
没等他们开下一局，汤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汤亦开门见山，“年前大扫除的事我来处理，你们不用操心。”
“好的。”周锦时看了眼时间，提醒道，“你的美容觉时间快过了。”
汤亦：“！！”
“挂了。”
汤亦毫不留恋地切断电话，准备洗澡敷面膜睡美容觉。
年纪大了真的不能熬夜，不然细纹会教你做人。
周锦时一句晚安堵在喉咙里，举着通话结束的手机给宋书雁看，“她都不跟我说晚安，她直接挂我的电话！”
宋书雁：“你要想说晚安，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
周锦时眼前一亮，直接拨通汤亦的电话，在她开口前飞快地说了句：“晚安。”
然后挂断电话，颇有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感。
宋书雁：“……”
电话那头，刚继承汤亦手机的周宿一头雾水，直接发消息问：“病否？”
周锦时哼哼唧唧发了条语音，“随便挂人电话真的很没有礼貌！”
汤亦衣服脱到一半听到手机外放周锦时的声音，没忍住抖了抖，恶寒。
幸好，周宿是个正常人，不会随便撒娇。
雁雁真可怜，摊上这么个人。
以后对雁雁要更好一点。
超大一点。
听到这茶里茶气的气泡音，周宿的表情也扭曲了一瞬，不可置信道：“她就这样当男人的？”
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汤亦耸耸肩，直接把他推出浴室，反手锁了门。
为了她的老腰，她今晚想自己洗。
一个人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