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沫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掐住孙晴的舌尖往回收,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孙晴被迫微张着嘴,津液顺着嘴角往下滑,被对方用指腹轻轻擦去时,带起一阵战栗。
“背呀,”阮沫笑眼弯弯,另一只手把教案摊在孙晴眼前,指尖点着标题,“昨天不是说这段很重要吗?快背给我听。”她故意收紧捏着舌尖的手指,看着孙晴眼尾泛起水光,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眼底的狡黠又深了几分。
孙晴的视线根本没法聚焦在教案上。舌尖被捏住的感觉又麻又痒,带着点奇异的酸胀,每一次想说话,都会被指尖轻轻一碾,把那些不成调的音节堵回喉咙里。她能闻到阮沫身上的柑橘香,能感觉到对方俯身时压下来的体温,教案上的黑体字在眼前晃来晃去,变成模糊的色块。
“嗯?”阮沫见她发愣,突然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汗湿的鼻尖,捏着舌尖的手指微微松开半分,留出点空隙,“忘了?还是故意不想背?”她的呼吸喷在孙晴唇上,带着点温热的水汽,“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难道要我……用别的办法提醒你?”
孙晴猛地回神,下意识想躲开,却被阮沫用膝盖顶住后腰,动弹不得。舌尖的酸胀感还在蔓延,她看见教案上自己标红的重点句,那些熟悉的字句在脑海里打转,却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句子。喉间的呜咽变成细碎的气音,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你看,”阮沫忽然轻笑,松开捏着舌尖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唇角,“在家里没人听你说话,在这里……你连话都说不出来,是不是很有意思?”她拿起教案,翻到某一页,用指尖点着其中一行,“就这句,念给我听。”
孙晴的舌尖还在发麻,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念出第一个字,就被阮沫突然凑近的唇堵住了剩下的音节。对方的唇很软,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轻轻碾过她的唇瓣时,孙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能任由对方撬开牙关,舌尖卷着她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纠缠。
教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阮沫的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停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直到孙晴喘不过气,她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鼻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声音低得像耳语:“现在记住了吗?要不要……再试试背那句?”
孙晴的脸颊烫得惊人,舌尖的麻意混着唇上的触感,让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只是偏过头,把脸埋在阮沫颈窝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阮沫笑着搂住她的背,手指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又像在嘲笑。“真笨,”她轻声说,下巴搁在孙晴发顶,“不过……这样才可爱。”
衬衫下摆被轻轻拽起时,孙晴的脊背瞬间绷紧了。办公空调的冷风扫过腰腹,带着凉意钻进衣服缝隙,她下意识想并拢膝盖遮掩,却被阮沫用腿卡着动弹不得。那片自己都很少触碰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年轻时紧实的线条早已被岁月磨出柔和的弧度,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冰凉的指尖突然落上来,带着空调房特有的凉意,顺着腰线缓缓往上滑。孙晴猛地一颤,想按住那只作乱的手,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按住手腕按在身侧。阮沫的指腹带着薄茧,故意在腰侧那团最软的肉上捏了捏,力道不重,却像带着电流,激得她浑身发僵。
“这里藏了点小肉肉哦。”阮沫的轻笑贴着耳廓滚进来,热气混着话语钻进耳道,她的手还在不紧不慢地摩挲,时而用指腹碾过那片松弛的皮肤,时而用指尖轻轻刮过脐周,“跟我上次看到的照片里可不一样——那时候穿泳衣,腰细得能一把掐住呢。”
孙晴的脸瞬间烧起来。那是十年前的照片了,被她藏在相册最底层,不知怎么被阮沫翻到过。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小腹上画着圈,冰凉的触感和皮肤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那些被生活磋磨出的赘肉在此刻变得格外刺眼。她想缩起肚子,却被阮沫用另一只手按住后腰,迫使她微微挺起身,彻底暴露那片让她自惭的柔软。
“啧,”阮沫忽然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腹,声音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看来这些年被家里的饭菜养得很好嘛。不过……”她的手猛地收紧,捏着那团软肉轻轻往上提了提,又松开,“还是要锻炼锻炼才行,不然再过几年,这里可要堆成小游泳圈咯。”
孙晴的喉间发紧,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阮沫指尖那点冰凉的温度,竟奇异地驱散了她对自己身体的厌恶。丈夫早就懒得看她一眼,儿子更是从未在意过她的模样,只有眼前这个人,会用这样带着戏谑却毫无嫌弃的语气,触碰她最隐秘的自卑。
她忽然偏过头,撞进阮沫含笑的眼睛里。对方的手还停在她的小腹上,指尖微微蜷起,像在等待她的反应。孙晴没说话,只是用被按住的手轻轻挣了挣,见阮沫没真的用力,便顺着那点空隙,指尖反勾住了对方的手腕。
阮沫挑眉,捏着软肉的手指突然改成轻轻挠了挠,惹得孙晴闷哼一声,腰腹下意识往里收。“怎么?”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孙晴的脸颊,“被我说中了?还是……想让我帮你‘锻炼’?”
孙晴的呼吸乱了节拍,小腹上的冰凉和心底翻涌的热意搅在一起。她看着阮沫眼底跳动的笑意,忽然用力,把对方的手往下按了按——按在那片最松弛的皮肤上,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足够让阮沫的眼睛亮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阮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手指终于老实下来,改成掌心贴着她的小腹轻轻摩挲,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驱散了那点凉意,“那从明天起,跟我一起去晨跑?”她顿了顿,忽然用指腹在脐周画了个圈,声音压低,“不过现在……先让我再‘检查’一下?”
孙晴开始把闹钟往前拨了一个小时。天还没亮透时,她就悄悄摸出卧室,踩着运动鞋去楼下公园绕圈。晨露打湿裤脚,风里带着草木的潮气,跑起来时胸腔里的钝痛渐渐变成轻盈的起伏,这是她一天里唯一只属于自己的时间——不用听丈夫的鼾声,不用想儿子早餐要吃煎蛋还是面包。
家务依旧繁重。擦地板时她会刻意深蹲,膝盖弯到九十度再慢慢起身;晾衣服时踮着脚够最高的晾衣杆,感受腰腹肌肉被拉紧的酸胀;甚至切菜时都在悄悄收紧臀腿,把那些零碎的动作变成不耽误事的锻炼。有次儿子瞥见她对着镜子转着圈看腰线,皱眉问“妈你最近干嘛呢”,她只笑了笑,把刚炒好的西兰花端上桌,没说其实是阮沫前几天发来的健身视频还存在手机里。
周末下午儿子去补习班,丈夫窝在沙发上看球赛,她就关起卧室门做拉伸。瑜伽垫铺在床尾,跟着视频里的口令弯下腰,指尖触到脚踝的瞬间,腰侧的赘肉不再像以前那样松垮垮堆着,而是能感觉到皮肤下微微收紧的轮廓。手机在旁边亮着,是阮沫发来的消息:“今晚办公室没人,给你带了新到的蛋白棒。”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T恤下摆,小腹那片曾经让她自惭的松弛,如今在绷紧时能看出浅浅的线条。不是为了谁的称赞,只是每次摸到腰间紧实了些的皮肉,想起阮沫指尖那点冰凉的触感时,心里不再是躲闪的羞赧,而是生出点隐秘的、属于自己的得意。就像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悄悄为自己种了朵花,只有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才敢让它悄悄舒展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