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走廊的影子拉得老长,孙安琪攥着数学练习册的手指泛白。
补课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往常这个点,阮沫总会准时出现在教室后门,手里捏着瓶冰镇可乐,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喊她名字。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来回回荡。
孙安琪顺着楼梯往下走,心里像揣了块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
想起阮沫昨天讲题时的样子,指尖敲在她错题本上,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却还是把解题步骤拆成了最简单的样子。
“阮沫?”孙安琪试探着往办公室方向走,刚转过拐角,就听见孙晴老师办公室里传来细碎的声响——不是说话声,倒像有人在压抑着呼吸。
孙安琪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放轻脚步挪过去,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门框,就被里面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孙晴老师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裙摆皱成一团,露出的大腿上有着淡淡的红痕。
而阮沫就站在她面前,白色的帆布鞋踩着孙晴的侧脸,鞋跟陷进对方微张的唇间,嘴角噙着抹漫不经心的笑。
更让孙安琪浑身发冷的是,阮沫手里正拎着件粉色的内衣,像玩弹弓似的来回扯着肩带,布料弹在掌心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老师真不乖呢。”阮沫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明明我都要走了,还拦着我。”她用脚尖碾了碾孙晴的脸颊,看着对方瑟缩的样子,忽然笑了,“上次让穿红色的,这次怎么不听话了?该怎么罚你好呢?”
孙晴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阮沫忽然弯下腰,用没拿内衣的手勾起她的下巴,指尖划过她汗湿的嘴角。孙安琪眼睁睁看着孙晴顺从地仰起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阮沫的指尖,像只被驯服的动物。
“最近没健身?”阮沫收回脚,看着孙晴趴在地上的样子,语气里带着点嫌弃,“爬起来都没以前有力气了。”
“呕——”孙安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慌忙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个会帮她点斑、会揉她头发、会把冰镇可乐贴在她脸上的阮沫,怎么会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阮沫的视线突然扫了过来,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门缝落在她脸上。
孙安琪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忘了。
阮沫却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把手指放在自己嘴边,做了个清晰的“嘘”的动作。阮沫的嘴角还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像在看一只闯入禁地的猎物。
孙安琪感觉自己的腿在打颤,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书包带从肩上滑下来都没察觉。走廊里的夕阳明明是暖金色的,落在身上却像冰碴子,刺得她皮肤生疼。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撞在教学楼外面的树上,才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树叶上的露珠落在她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原来那些云淡风轻的背后,藏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阮沫发来的消息:【在哪?来办公室,给你补上周的错题。】
孙安琪盯着那行字,指尖抖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