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的晨光刚漫过三楼的窗台,阮沫踩着轻快的步子往上走,帆布鞋跟敲在台阶上,节奏里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脑子里还回放着早上厨房的画面。
唐蜜系着围裙煎蛋,她从背后扑过去搂住细腰,手指故意往围裙带子底下钻,被对方笑着摁在餐桌上,手腕被牢牢攥住时,鼻尖蹭到唐蜜颈窝里的茉莉香。
“中午去找孙晴。”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书包带。
孙晴总是乖的,像只被驯养熟了的兔子,会红着脸把她要的东西递过来,会在办公室锁门后顺从地跪坐在地毯上,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阮沫想着,嘴角弯得更厉害,回头得给家里那只叫“小桃酥”的猫换个新爬架,昨天看它总够不着最高层的猫抓板,委屈巴巴的样子倒有点像……
她的思绪突然被一股蛮力拽断。手腕猛地一紧,整个人被扯得踉跄着拐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后背“咚”地撞在隔间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阮沫刚想皱眉,就对上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孙安琪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安、安静点,把嘴闭上!”
孙安琪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却硬是梗着脖子,抬手按住阮沫的肩膀。
她比阮沫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微微低头,阴影恰好罩住对方那张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
阮沫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丝茫然,更多的却是被打乱计划的不耐烦:“孙安琪,你发什么疯?”
“我让你闭嘴!”孙安琪突然拔高声音,手里不知何时攥着支黑色圆珠笔,笔尾硬邦邦地戳在阮沫小腹上,“不、不然就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笔尖的力道不轻,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阮沫能感觉到那点尖锐的压迫感。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气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我的事情?我有什么事?”
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孙安琪心里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她想起办公室里那只踩着人脸的帆布鞋,想起小腹上冰凉的触感,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慌乱和失落。
凭什么阮沫永远都能这样?
“你还敢笑!”孙安琪脑子一热,左手猛地扣住阮沫的手腕,将她的双臂举过头顶摁在门板上,右手扔掉圆珠笔,一把攥住对方校服的前襟。
没等阮沫反应过来,她就低下头,用自己的脸撞上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唇。
这哪里是吻。
更像是小动物笨拙的撕咬。孙安琪的嘴唇撞得阮沫生疼,牙齿磕在对方下唇上,留下点湿软的触感。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凭着一股蛮劲,把嘴唇贴上去又蹭开,偶尔伸出舌头,像小狗舔骨头似的,胡乱地扫过阮沫的嘴角、鼻尖,甚至蹭到了脸颊上。
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打湿了阮沫校服的领口。
孙安琪却像是没察觉,只顾着用这种笨拙又霸道的方式宣告着什么,眼眶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像只被逼到绝境、反而亮出爪子的幼兽。
阮沫起初是懵的。
唇上的触感粗糙又滚烫,带着点牛奶香皂的味道,和唐蜜的温柔、孙晴的顺从都不一样,莽撞得像场突如其来的阵雨。
她想挣扎,可手腕被攥得死紧,孙安琪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指节勒得她皮肤发疼。
更让她意外的是接下来的动作。孙安琪腾出一只手,轻松地将她举过头顶的双手合在一起摁住,另一只手竟猛地抄起她的一条腿,往自己腰侧勾去。
因为身高差,阮沫瞬间被架得半悬空,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另一只脚只能踮着脚尖,整个人几乎挂在孙安琪身上。
“呜!”
阮沫下意识地想踢腿,却被对方牢牢箍住。
这种完全失去平衡的姿势让她莫名有些慌乱,尤其是当孙安琪低头,用带着水汽的眼睛盯着她时,那眼神里的占有欲和满足感,像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
孙安琪确实在满足。
怀里的人很轻,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纤细的腰肢在微微颤抖,那是属于阮沫的、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脆弱。
孙安琪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平日里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刘海此刻有些散乱,沾着点自己蹭上去的口水,那双总是带着嘲讽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像受惊的猫。
“不听话……”孙安琪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
“不听话就把你的事情说出去,让全校都知道……”知道你在办公室里做的那些事,知道你根本不是什么高冷校花,“明明是个……一米五的小破个子,偏偏装得那么厉害……”
她越说越兴奋,手下的力道又紧了些,故意用膝盖顶了顶阮沫的腿弯,看着对方因为失衡而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像只被驯服的小兽。
就该这样,就该让她露出点慌张,露出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而不是永远一副掌控一切的模样。
孙安琪完全没注意到,阮沫最初的慌乱褪去后,眼底渐渐浮起的那点奇异的光。她的手腕还在用力挣扎,像是不甘心被制住,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点力道更像是在配合,甚至故意让孙安琪攥得更紧些。
“放开……”阮沫的声音带着点被勒住的沙哑,眼角却悄悄弯了弯。蓝灰色的瞳孔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一圈,映着头顶昏黄的灯泡,像藏着两簇跃跃欲试的火苗。
原来这只小狗急了,是会咬人的。
有点意思。
她故意挣扎得更厉害些,脚尖在孙安琪小腿上胡乱蹬着,像是真的慌了神:“你敢……孙安琪,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孙安琪被这虚张声势的反抗激得更兴奋了,低头又往她脸上凑,这次没敢再用牙齿,只是用嘴唇笨拙地蹭着阮沫的脸颊,把更多的口水蹭上去,“你就得听我的……不然我现在就喊人,说你……说你耍流氓!”
这个威胁漏洞百出,阮沫却配合地顿了顿,眼神里的倔强慢慢褪去,染上点示弱的水汽,声音也软了下来:“别……我听话……”
孙安琪的心猛地一跳,巨大的满足感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果然怕了!她低头看着阮沫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对方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抱着的样子,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害怕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她慢慢松开摁着对方手腕的手,却没放阮沫下来,依旧保持着将她半悬空架着的姿势,只是动作放轻了些,甚至下意识地用手臂托住了对方的腰,怕她摔下去。
阮沫顺从地靠在门板上,呼吸轻轻扫过孙安琪的颈窝,带着点温热的痒意。
她看着对方因为得意而微微扬起的下巴,看着那截线条清晰的脖颈,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小狗爪子还没长硬,就想学打猎了。
那正好,她不介意陪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好好玩一场。
阮沫微微仰头,故意让自己的鼻尖蹭过孙安琪的下巴,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孙安琪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顺弄得一愣,刚想好的一堆“调教”的话卡在喉咙里,脸颊“腾”地又烧了起来。
她看着阮沫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蓝灰色的眸子里像盛着水,映着自己慌乱的影子,心跳突然又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该做什么呢?
她还没想好,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低头一看,阮沫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正用牙齿狠狠咬在她的锁骨处,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惩罚似的、痒痒的疼。
“属狗的不止你一个。”阮沫松开嘴,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大英雄’?”
孙安琪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架着对方腿的手已经酸了,而阮沫的手臂,不知何时绕到了自己的后背,轻轻搭着,更像是一种亲昵的环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