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河没躲,静静地看着他。
赵铁富心里莫名发毛,仿佛他这一巴掌下去,会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举着手,不敢落下。
“我...”赵铁富悻悻地放下手,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换了个话题,恶狠狠地质问:“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娘的钱藏在哪儿了?!”
“你喝醉的时候说的。”
“我喝醉?”赵铁富一怔。
他爱喝酒,尤其是在砖窑厂干了一天累活之后,总要喝几口解乏。
酒品也不好,喝多了就爱吹牛,胡言乱语。
说过吗?没吧?
...又好像...说过?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看着苏清河笃定的样子,他心虚了七八分。
“算了!”他烦躁地摆摆手,不想再纠结这个。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浑浊,色眯眯地在苏清河身上打转。
今天这个女人,虽然带刺,看起来却比以前更有味道。
他指着炕下的地面,对大丫和二丫命令道:“你们两个,睡地上,今晚我和你们母亲睡。”
说着,他就想往炕上爬。
“早点给我怀个小子,”他压低声音,语气猥琐,“只要有了儿子,我娘不就什么都顺着你了嘛。”
苏清河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快!出来个能打的!
瞬间,一个身穿古代囚服、浑身是伤的鬼魂形象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他是地府里最能打的鬼,生前是个江洋大盗,一身横练筋骨,最擅长分筋错骨。
就在赵铁富的脏嘴即将凑上来的瞬间,她猛地睁开了眼。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赵铁富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她的膝盖,死死地顶在他小腹下三寸的位置。
一个男人最脆弱、也最关键的要害。
她用的力道恰到好处,既能让他痛不欲生,又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某个部位,此刻像一滩烂泥,失去了知觉。
“没什么,”苏清河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森然说道。
“只是让你暂时当个废物。你如果再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当废物。”
这句话,像来自地狱的魔咒,让赵铁富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恐惧战胜了欲望和疼痛。
赵铁富手脚并用地从床上滚了下去,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苏清河缓缓坐起身,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母亲...”大丫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苏清河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你可以走了。
她再睁眼时,眼睛恢复了清明。
“别怕。”
半夜,她头痛欲裂,直到清晨才得以缓解。
两次使用异能,后遗症更猛烈了。
苏清河全身湿透,起床梳洗了一番,换了昨天买的新衣服,涂了雪花膏。
随即给两个孩子擦了脸,将她们乱糟糟的头发梳理整齐。
大丫和二丫看着镜子里干净的自己,有些新奇。
“我们去做新衣服。”苏清河拉着她们,手里拿着的蓝印花布。
村西头的刘家。
刘家儿媳徐绮绮是村里唯一一个陪嫁了一台缝纫机的,手艺也好。
“绮绮嫂子。”苏清河客气地喊了一声。
徐绮绮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是她,有些惊讶。
苏清河稍作打扮,更好看了。
嫁给赵铁富实属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绮绮嫂子?”
徐绮绮回神,“清河啊,有事吗?”
“想请嫂子帮个忙,给两个孩子做身衣服,工钱我照付。”苏清河说着,将布料递了过去。
徐绮绮接过布,捻了捻。
“快进来坐。”她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让,“我这就给孩子们量尺寸。”
缝纫机被擦得锃亮,摆在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徐绮绮拿出软尺,温柔地给两个孩子量着肩宽和衣长。
大丫和二丫很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
“别怕,很快就好。”徐绮绮笑着安慰。
量完尺寸,她忍不住感慨道:“清河,你对这两个孩子,是真好。她们前头那个娘走得早,跟着受了不少罪。”
苏清河笑了笑,没说话。
她只是觉得,自己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长。
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帮助这两个无辜的孩子。
“咦?今天村里怎么这么安静?”苏清河岔开了话题。
徐绮绮“噗嗤”一声,掩嘴笑了起来。
“都上山挖宝贝去啦!”
“宝贝?”
“可不是嘛!你昨天挖到那几株能卖大钱的草药,消息早就传遍了。今天天不亮,好多人就扛着锄头往后山去了,都说那山里遍地是宝贝呢!”
徐绮绮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婆婆可是第一个冲上山的,走得比谁都快。”
苏清河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嘴角的笑意却不变。
“是吗?那可真是...热闹。”
“衣服做好我给你送过去。”
傍晚。
苏清河煮了面条,三人刚吃完,大丫主动去洗碗。
院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王翠花灰头土脸地冲了进来,头发上还沾着草叶。
一张老脸在长达一天的徒劳奔波后,写满了疲惫与无法遏制的怒火。
她在山上刨了一整天,除了满手的泥和一身的汗,连根草药毛都没看见。
她一进院子,就指着苏清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臭娘们,是不是诓我们!山上除了野菜,哪有什么宝贝,害得老娘白跑一天,腿都快断了!”
“我可没骗人。”苏清河撩起眼皮淡淡道。
“我也是运气好,才在那天挖到一点。东西长在山上,又不是长在我家地里,我怎么能知道它的位置?”
王翠花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
她气得将背上的背篓狠狠往地上一摔。
“哗啦——”
一筐蘑菇倒了出来。
王翠花指着地上的蘑菇,颐指气使地命令道:“还不赶紧拿去做饭!老娘饿死了!”
苏清河瞥了一眼。
那里混杂着好几种有毒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