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礼越发觉得她可爱迷人,心软得一塌糊涂,“说吧,你需要本王怎么配合你?”
“带我进我外祖父的府邸,今晚必有异动。”
“不应该。”
“王爷如何这般笃定?”
“皇兄惜才,他势必会等你外祖父凯旋之后,发现对方不能为他所用,才会忍痛割爱,痛下杀手。这会子你外祖还未回京,他不会选择在这个时机下手。”
“哦?”
沈清梨大脑飞速地运转着,越是了解傅晏礼,她越发觉得他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吊儿郎当玩世不恭。
可问题来了。
他既然能够这么清楚地看透傅景宸的本性。
上辈子为何没有设防。
活生生折去双腿不说,还被毒害身亡?
沈清梨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接着问道:“王爷当真是如此认为的?”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你外祖父凯旋归来后,将军府守备势必更加森严难以进出。”
“皇兄也是有可能未雨绸缪,先在府中留下什么祸根,到时候若是你外祖父不肯归降,祸根便成了催命符。若愿意归降,祸根自然没有半点作用。”
“不过,你外祖还有些时日才能回京。皇兄应当不会在今日下手。”
傅晏礼的人也在时刻关注着谢俞那边的动静,据目前的行军进度推测,谢俞大军差不多还有十日左右才能抵京。
“外祖父提前回京一事并未和任何人提及,他是为了赶上我的婚礼大典,提前折返的。”
沈清梨担心傅晏礼不信,她还将自己伪造的外祖亲笔拿了出来,给他递了过去,“为了逼太子快点行动,我还特地伪造了这封亲笔。”
“你还会临摹你外祖父的字迹?”
“自小就会的。以往每每犯错,我总会模仿临摹外祖父的笔迹,以外祖父的口吻给我爹寄信。我爹素来敬重外祖父,外祖父若开了口,他自然不会责罚于我。”
“好吧。”傅晏礼哑然失笑。
他还以为沈清梨自小便深谙朝堂之道,没成想她临摹字迹居然是为了逃脱父亲责罚。
反复打量着沈清梨的字迹,傅晏礼心中又生出了一个疑问。
他垂眸认真地看向她,“你当真能确定你外祖会提前回朝?”
“会与不会,到时候便知。王爷若是答应带我去将军府蹲着,我便告诉你,我是如何得知的这一消息。”
“好。”傅晏礼寻思着,就算沈清梨说的是假话,也没什么损失。
左右不过是耽误了一晚上的时间而已。
“将军府虽人手不多,但守备相当森严。咱们可以从后方偷偷溜进去,到时候再伺机行动。”
“沈姑娘,你既规划详细,又何须本王相助?”
傅晏礼总觉得沈清梨是在套路他,或者是找了个借口想要和他单独相处。
毕竟他手里掌握着全天下最为精准的情报。
他的人并没有检测到她外祖父会提前归来。
沈清梨一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可能提前知晓?
“王爷说笑了,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早早做好规划?”
沈清梨贴好脸上的假胡子,又一次催促着傅晏礼,“王爷快些启程吧!今晚,咱们兴许还要赶个第二场。”
“嗯。”
傅晏礼颔首,正想带着她从房间的秘密通道走出,却见她先他一步走向了机关的位置。
他抿着唇深深地看着她,随后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后头,并未问她为何这般熟悉这里的环境布置。
反正他问了,她也不会说。
索性当不知道,仔细观察一段时日再做定夺。
两人一前一后从秘密通道走出后,外头的冷风又一次顺着沈清梨单薄的衣领鱼贯而入。
她打了个寒颤,不由得抱紧了自己。
“大冷天穿这么点,你是想把自己冻成冻梨?”
“穿太多行动不便。”
沈清梨后知后觉,忽然停下脚步,回怼了一句:“你才是冻梨!”
“本王喜欢温柔的女子,你要装也装得像一点。”
“没装。我有时候也蛮温柔的,你用心感受就能感受到。”沈清梨冷得手脚发颤,她出门的时候明明没这么冷,没想到后半夜寒风这么大。
傅晏礼看不下去她这副模样,随手将披风给她扔去,“穿上。”
“你不冷吗?”
沈清梨立马披上了披风,麻利地将自己卷成了春卷。
“皮厚,耐冻。”
“多谢王爷。”沈清梨的身体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这披风毕竟是皇家敕造,防寒效果杠杠的。
“走快些。”
傅晏礼没了御寒的衣物,寒气不断入侵,索性加快脚步。
沈清梨瞅了眼他的修长的腿和极大的步伐,又看了看自己的腿,一阵无语。
他一大步子,可以抵得上她两步。
若论摆动双腿的频率,明明是她还要快一些。
一刻钟过后。
傅晏礼听闻沈清梨愈发粗重的喘息声,回头一看,才发现她是一路一小跑跟上的。
“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小萝卜头,走不快。”
“你才是萝卜头!”
沈清梨不服气,要不是她现在的身子没有经过高强度锻炼虚得很,她肯定是能够毫不费力跟上他的。
“怎么这么好强的?”傅晏礼勾唇,刻意放慢了脚步。
“我本来就强得可怕。”
沈清梨很想让他看看她带军作战时英姿飒爽的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她的实际年龄为二十九岁。
傅晏礼对她来说,就是个稚嫩的弟弟,她倒也没必要和一个弟弟较劲。
没一会儿,两人便抵达了将军府门口。
将军府的守备比起其他地方明显要森严许多。
不论是正门还是后门,都有四个护卫同时看守着。
“打伤护卫会打草惊蛇,而且院内应当还有两位统领盯着院墙,想要飞身进入也不切实际。我知道一条小道,王爷随我来。”
“嗯。”傅晏礼彻底放慢脚步,在她身后慢慢跟着。
看着她的背影,没由来地想起她在永安巷翩翩起舞的绝美画面。
那细软的腰肢,似乎不盈一握...
沈清梨转过身,正想对傅晏礼说些什么,意外发现他似乎在盯着自己的屁股看,羞恼地红了脸,“王爷,你太失礼了!哪有你这样盯着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