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裹得这么严实,本王能看得清什么?莫不是你偷偷放了屁,故意同本王说话,好引开本王的注意力?”傅晏礼莫名心虚,说话的音量也不知不觉大了一些。
“我没有放屁,倒是你,鬼鬼祟祟地盯着别人的屁股看,不合规矩,十分猥琐!”
“合着你背面只长了个屁股?本王就不能看你的后脑勺你的后背你的腿?”
“......”
沈清梨想说的是,他视线停驻的位置,刚好就卡在中间。
不过转念一想,他要是不爱看,她才需要担心。
他对女人尚有较为强烈的欲望的话。
她的生子大计才能更加顺利地推进。
傅晏礼差点儿被她误会成变态,心下颇有微词。
他瞅着边上裹着他的披风,还凶巴巴控诉他的沈清梨,无奈开口:
“本王真是越发看不透你了。你一会儿热情一会儿冷淡,眼下甚至还不让看。所以,你到底想要本王做什么?”
“热情是真情流露,冷淡是故作矜持,不让看你也可以理解为欲擒故纵。”
沈清梨也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先天的矛盾体,为了解释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她只好随口胡编了一段。
事实上,冷淡才是她的真实反映,热情不过是逢场作戏。
不让看是真的不想让他盯着自己看。
被傅景宸伤得那么深,她对情爱早就不抱期待。
眼下无非是为了星儿,才苦苦坚持。
“好一个欲擒故纵...”
傅晏礼背手负立,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压根儿不相信她的鬼话。
这女人一嘴的花言巧语,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
反倒是偶尔流露出的不耐烦和凶悍,更像是她的真情流露。
“王爷,到了。”
没一会儿,沈清梨停住了脚步,她上前小心地扒拉着墙体上的杂草,很快就扒出了一个破碎的墙洞。
“你先爬进去如何?我给你善后。”
“沈清梨,你没在开玩笑?”傅晏礼狂抽嘴角,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亏他之前还以为沈清梨只是借故想和他单独相处。
这会子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想必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怀春的少女,会拉着意中人一起爬狗洞!
“没开玩笑,将军府里守卫森严,专门有人盯着院墙上看的,咱们想翻墙跃入,很有可能被乱箭射死。这个狗洞算是我和表哥的小秘密,寻常不会有人发现。”
“本王改了主意,这个忙本王帮不了。”
傅晏礼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二字,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做过钻狗洞这么奇怪的事情。
想让他放下身段钻过去,还真是有点儿难。
“要不然我先进去你垫后?只要没人看到你钻了狗洞,就等于没有钻过。”
沈清梨心下暗暗腹诽着傅晏礼的矫情屁事多,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挑三拣四不配合。
她并不喜欢这么矫情的男人。
等她借孕成功,势必要一脚踹掉...
“罢了,还是由本王来开路好了。”
傅晏礼担忧狗洞另一端还藏着什么陷阱,沈清梨的身手不错,但就她这副细胳膊细腿的纤细身子,根本承受不了半点伤害。
思量再三,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弓着身子蹲了下来。
“王爷的腿好长,蹲下的状态膝盖竟还能高出肩膀一大截。”沈清梨弯腰站在他身侧,给足了他情绪价值。
见他没答话,她即刻补充道:“往日里都是仰视着王爷你的,俯视的角度才发现,王爷的鼻子这样高挺,睫毛是这样浓密。”
傅晏礼:“???”
“王爷抿着唇的模样也好俊俏,就好像画中的谪仙一般。”
“唔...王爷的耳朵长得也很周正,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天啊!王爷的胳膊好粗,看上去好有力量。”
......
沈清梨很少这样花式夸人,这会子为了哄他开心,几乎将所有能夸的地方都夸了个遍。
傅晏礼一开始还有些郁闷。
他觉得沈清梨如同哄狗一样把他哄来干最脏的活。
结果被她夸得飘飘然。
双臂撑着洞口准备穿过这个对他来说有些逼仄的墙洞时,还刻意地展示了一下发达的肱二头肌。
沈清梨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不由得哑然失笑。
果然,他很吃这一套。
几句话就能把他夸成翘嘴。
“王爷,您小心一些。表哥在后院里饲养了一只恶犬,千万别闹出过大的动静。”
“什么恶犬?”
傅晏礼的身体完全穿过墙洞那一瞬,即刻感受到前方似乎有两道阴恻恻的视线在怒视着他。
抬眸一看,就对上了大型藏獒的眼睛。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儿叫出声。
好在应变能力极快,跃身而起,快速绕至恶犬后方,重拳出击,三两下就把恶犬给打晕了过去。
这一瞬,傅晏礼在心里骂得无比脏。
亏他还以为沈清梨喜欢他。
现在看来,她非但不喜欢他,甚至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王爷?大黑被你撂倒了?”
沈清梨缓缓探了个头进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傅晏礼。
“你真是欠揍得很!”傅晏礼的胆子打小就大,这还是他头一回被吓得差点儿失声尖叫。
“王爷,您别怕。恶犬的头部带着铁盔,咬不到人...”沈清梨吐了吐舌头,麻利地从墙洞里钻了过来。
她今晚非要带上傅晏礼,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大黑。
大黑虽咬不到人,但这么大体型的恶犬光是站着就足够吓人。
她之前曾被大黑追过一次,吓得她边哭边喊娘。
直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好哄着傅晏礼来打头阵。
“本王有理由怀疑你是打算借着这恶犬弄死本王。”
傅晏礼原本还挺生气的,见沈清梨谄媚地挪到他身边给他捶肩捏背,瞬间也就不气了。
她一个柔弱纤瘦的女子肯定是对付不了恶犬的。
再说恶犬嘴上焊了一圈铁箍,头上也带了铁盔,还真是咬不到人。
“王爷,您这般威武强壮,应该不会被区区一只小狗吓到吧?”
“你管这叫小狗?!”
傅晏礼看了看晕死在地上的狗,又看了看身侧的沈清梨。
这只大型恶犬的体型明明比她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