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爷比起来,它也不是很大。”
沈清梨讪讪一笑,赶忙转移了话题:“王爷,正事要紧。咱们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她话音一落,不远处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慌张之余,她一把将傅晏礼拽进了大黑的木屋里,“王爷,委屈您一下。”
“沈清梨,本王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娶你的。”
此前,傅晏礼还觉得沈清梨好玩有趣智勇双全,能娶到这样的女子绝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仅仅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他便彻底改了想法。
“王爷此言差矣。夫妻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任何困难都是感情的试金石。等我成功救回外祖父一家,必定重谢。”
“你自己说说你像话吗?口口声声说心慕于本王,要为本王生孩子。结果就这?”
傅晏礼又一次被她气笑,先是被哄着钻狗洞斗恶犬不说,这会子居然又被拉进了狗窝。
这么丢脸的事要是传了出去,他岂不是要成为京都城最大的笑话...
“诶?大黑怎么没睡在狗窝里?”前来巡逻的守卫瞅着趴在草坪上双目紧闭的大黑,纳闷出声。
边上的守卫即刻提议道:
“要不,咱把它搬回狗窝?大黑是小公子最宝贝的玩宠,眼瞅着小公子过几天就要回来,万一着凉了,咱担不起这个责任。”
“......”狗窝里,傅晏礼又一次在心底里口吐芬芳。
这两个守卫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里灌了过量的咸豆花?
一只浑身长满黑毛的巨型恶犬在这还不算是冰天雪地的春日里,能冻着凉?
沈清梨也紧张地抓住了傅晏礼的胳膊。
被守卫发现事小,毕竟沈、谢两家是姻亲,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
怕就怕被傅景宸的人发现,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见两守卫已经蹲下身,嘴里喊着“一二三”,手忙脚乱地搬着大黑沉重的身体,沈清梨连声道:
“王爷,你趴下来一些,咱们尽可能躺平,夜里黑灯瞎火的,他们兴许不会发现咱们。”
说话间,她再次拉着傅晏礼的胳膊,示意他趴下。
木质狗窝里的空间并不算宽敞,他们两人若同时躺下,空间肯定是不够的。
“把腿缩一缩。”
傅晏礼示意沈清梨屈起两条腿,一条腿贴着木屋壁上,另一条腿则被他牢牢握在手上,最后又搭在了他腰上。
他为了给大黑腾空间,由原先趴在她身侧手肘撑地的姿势,换成了撑在她身体的正前方。
漆黑的狗窝里,两人尴尬地四目相对。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完全能够感觉得到对方喷洒在脸上灼热的鼻息。
傅晏礼并没有趁人之危,他尽可能支起身体,以防贴到她身上。
沈清梨担忧他拱成小桥状的身体太引人注目,伸手环过他的后背,小声说道:
“你把身体压下来一些,咱们尽可能贴在一起,如同叠好的被子那样。”
“沈清梨,你是个姑娘家。”
傅晏礼话刚出口,弓起的背就被沈清梨强行压下。
而两人的身体忽然紧紧贴在一起。
“姑娘家怎...”
沈清梨还想开口反驳,唇与唇触碰间,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刚刚只是想要说话来着。
结果不小心伸了舌头!!
沈清梨反射性紧闭上了双唇,脸颊烫得不可思议。
傅晏礼没想到她居然还想舌吻,下意识地偏过了头,错开了她香软诱人的唇,半张脸直扎入她脸颊上毛绒绒的假胡子里。
假胡子的触感让他心中骤然升腾起的欲火消散了一些。
可他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鼻尖却又触碰到了她精致笔挺的鼻子。
鼻息交融的那一瞬。
他的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以致于整个背脊都呈现出僵硬的状态。
傅晏礼喉头微动,又一次偏过头,看向外头仍在不懈努力地搬运着恶犬的两个护卫。
沈清梨双手捂着胸口,气息已然完全紊乱。
怎么每一次碰到他的唇,她的心跳都会变得这样快?
又过了小片刻。
傅晏礼发现外头两个护卫悻悻走开,即刻从她身上起来,快步出了狗窝。
里头那般逼仄的空间实在是磨人的紧。
他虽禁欲,但毕竟是个正常男子。
再和她在里面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出来,他们已经走了。”他暗暗调匀呼吸,轻声说道。
沈清梨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伸手触碰着微微发麻的唇,忽然蹬起了双腿,嗷嗷出声:“我怎么就伸舌头了!丢死个人!”
傅晏礼眼带笑意地看着她,又一次提醒:“沈清梨,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啊?”
沈清梨立马起身,爬着探头出来,“他们不搬大黑了?”
“许是大黑睁过一次眼,把他们吓跑了。”
“原来是这样...”
沈清梨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草屑。
虽说大黑的狗窝收拾得相对干净。
但身上还是沾染了一丝狗狗的味道,闻着有一点点臭。
“你刚才念念叨叨嘀嘀咕咕的是在说什么?”傅晏礼斜勾着好看的菱唇,莫名觉得她很是可爱。
人前她大方从容,颇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势。
人后依旧是小姑娘的性子,活泼娇俏。
“没说什么。”
沈清梨还想说些什么为自己的丢脸行为辩解一番,眼角余光窥见一个身着将军府家丁服饰的男子在墙角转弯处鬼鬼祟祟东张西望。
她连忙拉住了傅晏礼的胳膊,道:“目标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