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并未听清傅晏礼说了什么,自顾自地说:“这封信函上的字迹,同突厥王的字迹高度吻合,不像是临摹出来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皇兄和突厥王有所勾结?这封信函确实是突厥王的亲笔?”
傅晏礼此前也曾怀疑过这一点,不过他手底下的情报组织并未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我也不确定。”
沈清梨摇头,她稍稍平复了过于激动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信函收至腰封里。
随后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差不多大小的信函,塞到沙盘底部。
等她做好这一切。
她爬出偌大的沙盘,又意识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糟了!我不记得怎么沙盘原来的布局,现在该怎么复原?”
“我来吧。”
傅晏礼方才也只是扫了一眼沙盘,好在他天生过目不忘,三两下功夫就将布局给还原了。
沈清梨看得一愣一愣的,沙盘上起码插了两百面小旗子,他真的没有复原错?
“王爷,你确定你是按照原来的布局还原的?”
“不确定。反正你也没有别的法子,死马当活马医。”
“...我还以为你真的记得呢!”
沈清梨也只是说了一句,事已至此,她也复原不了沙盘,好歹傅晏礼摆放得还挺整齐,就这么完事儿好了。
“等我清理一下地毯,咱们再去赶第二场。”她收好石灰粉,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捆膏药贴。
傅晏礼看着她蹲在地上用膏药贴一点点吸附着地毯上的石灰粉,心下愈发好奇。
她现在的模样,像极了被大理寺通缉的高智罪犯,竟还知道如何销毁痕迹。
“你说的第二场,又是什么?”傅晏礼见她清理干净地板,遂行至桌案边,吹灭了蜡烛。
这根蜡烛本就燃了一半,加之他们进来的时间极短,用掉一点也不会引人注目。
沈清梨由于忽然变暗的密室,下意识地朝着傅晏礼挨着,她胆子不小,但从小就害怕这样漆黑的密闭空间。
挨着他,能让她稍稍安心一些。
“你怕黑?”傅晏礼察觉到朝他身上靠来的女人,随口问道。
“不怕。”
沈清梨嘴上这么说着,双手已经缠上了傅晏礼的胳膊,“你去开门,机关在石门左边你头顶上方一点的位置,我够不到。”
“好。”
傅晏礼由着她拉着胳膊,缓慢行至密室门口。
正想扭动开关,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外面有人。”傅晏礼收了手,下意识地将沈清梨护在身后。
“那人不会又回来了吧?”
事前,沈清梨没有料到傅景宸派来的这个人会谨慎到这个地步,因此她并没有做好第二手准备。
“进来的是两个人,听脚步不像是刚才那个人的。”傅晏礼侧耳仔细分辨了一下,而后笃定说道。
“你连这个都知道?”
沈清梨的眼里骤然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
几天前,她还以为傅晏礼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废物。
稍稍了解了一下,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什么废材。
也许傅景宸就是见识过了傅晏礼的能力,才会对他防备嫉恨成这样...
没等傅晏礼回话。
外头骤然传来一声急切压抑的男声:“你那个好了没?好几天没碰你,想得我浑身燥热。”
紧接着,外头又传来一道女声:
“大力,老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咱们以后还是换个地方吧!”
“怕什么?老爷还有十来天才回来,咱们还能在这里快活十来天!”
男人话音一落,便开始迫不及待地解着女人的衣服,“我今儿个还带了暖情香,准保让你快活上天!”
密室里,沈清梨愈发无语。
想来是因为外祖父常年在外征战,没时间约束府内家丁,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清梨不想要听那种暧昧的声音,就她一个人倒也还好。
问题是她身边还活生生站着一个大男人。
这种情况下,她总感觉有点儿尴尬。
“等着,一刻钟左右就该完事了。”傅晏礼根据男人声音的气虚程度,初步推断了时长。
“不是,那什么暖情香估摸着也得半个时辰才能燃烧殆尽,他们怎么可能一刻钟就完事?”沈清梨对此很是不解。
“......”
这一回,轮到傅晏礼不知道该如何跟沈清梨解释。
身体不好的男子别说一刻钟。
甚至有可能一下子就完事了。
沈清梨见傅晏礼不说话,误以为他是听到外头两人发出的暧昧声响来了反应。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虎视眈眈地问:
“王爷,你该不会是听出欲火来了吧?”
“不至于。”
傅晏礼的定力还是很好的,朝中官员们想方设法往他这里塞人,他愣是连一个也没有碰过。
区区淫靡之音,对他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那就好。”沈清梨站的久了有些疲累。
索性蹲下身靠在他腿上静候着外头两人完事儿。
密室外,暖情香的香气很淡,不易让人察觉。
但实际上,香气早已弥散在书房的角角落落,甚至可以通过密室石门底下的缝隙,流泻进密室。
掺杂着男女动情的各类骚话。
沈清梨的身体在暖情香的作用下也慢慢燥热了起来...
“宝贝,换个姿势,嗯?”
“大力哥,你真是我最好的哥哥,我好幸福...”
......
沈清梨扶额,听着外头不带重样的骚话,下意识地扯了扯过紧的领口。
傅晏礼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将她抱起,远离了密室门,并随手用布条将石门底下的缝隙堵上。
然而,沈清梨因为吸入大量的暖情香,此刻已然完全不能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