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与温彦博不动声色对视一眼,眼底不约而同闪过嘲讽得逞之色。
“陛下,如此多人认为应该查,臣就不反对了。”长孙无忌随即选择退让。
“好既然没有人反对质疑,户部接下来就审查关中地方账目!承乾你来亲自去做。”李世民不忘叮嘱道:“接下来你不能只盯着账本!还要查一查地方!”
李承乾心中不甘,这一次倒好像是成全李恪了?
“儿臣遵旨。”
……
“李恪,稍后你吏部拟个关于地方制度建设的条陈给父皇。”退朝临走之际,李世民叮嘱道。
“是!”
皇帝走了,大家心中滋味不一而足。
关并双方都十分难受。
貌似李泰的反应,并没有狠李恪。
还给了李恪插手晋阳的机会。
服务型官府已经让大家很难受了,现在又要摸索一套更加健全的制度?
众人看着李恪领着吏部官员离开,那群吏部属官聚拢在李恪身后,挺着胸膛,背影笔直,许多人都觉得有些刺眼!
唐俭跟在王珪身边,无奈道:“老大人,这一次的离间失败了。”
“不碍事,这不过是计划中的附带罢了,失败就失败,等我们真正的目的达成,魏王在利益驱使下,也一定会慢慢和吴王渐行渐远的。”
王珪黑着脸说道。
继而瞥了眼长孙无忌。
“辅机,我们斗来斗去,成全了李恪?太子还因为回答得不够好失分了。”温彦博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旦李恪在晋阳摸索出一套更加健全的制度,这不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别紧张,查关中我们的计划就能成功,这件事情做完后,在解决晋阳的问题,彼时要么我们赢,并州系依附我们,要么我们输,我们与并州系合作。”
“总之到时候双方合作,不给吴王在晋阳做事情的机会就可以了。”
“准备准备,这件事情找松赞去做,不要用我们的人。”
温彦博点了点头。
不远处。
房杜褚岑四人结伴而行。
岑文本笑着感慨道:“没有想到,吴王竟然如此解决这件事情,还乘机以晋阳为试点。”
“妙!妙!妙!”
杜如晦摇了摇头,冷哼提醒道:“文本,群而不党,不要因党而忘了初心。”
……
太极宫。
哈哈……
李世民爽朗大笑,抓着长孙无垢的手,激动高兴道:“观音婢,你是没有看到当时王珪和辅机的神色。”
丈夫高兴,长孙无垢也高兴。
不过她还不忘给丈夫提醒:“别忘了,这只是开始,恪儿化解了这一局,可接下来让王珪成事,青雀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会与恪儿渐行渐远的。”
李世民的神色不由得微微沉凝。
储位空悬,在最大的利益面前,很多人都会忘掉亲情的。
他自己当初不就犯了这样一个错,成了一身的污点,也一辈子带着愧疚、自责、亏欠吗?
……
吏部。
李恪站在官房内,他看着裱起来挂在墙壁上的‘不忘初心’四个字。
直到有脚步声响起,他扭头便见裴炎与袁恕己进来。
“王爷,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去,就可以开始商讨,拟条陈了。”袁恕己说道。
“嗯,走吧。”李恪笑着应了一下。
然后将桌面上写过字的一张纸揉褶皱扔在盛放垃圾的木桶中。
是夜。
东宫。
长孙无忌等人聚集在此。
温彦博拿着一张褶皱的纸说道:“秘密?怎么从吏部送出来的垃圾中,李恪写了这么多秘密?”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想要打听他如何健全晋阳制度,所以故意戏弄我们?”
在座的众人听了之后,脸色有些难堪。
如果真是如此。
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也就是说,自从李恪去了吏部,他就一直知道我们在收集吏部的废纸文书之类的东西。”戴胄说着,唇角抽抽。
从吏部收集李恪扔掉的一些废文稿,这是李恪到了吏部之后,他们一直悄悄在做的事情。
目的就是想从这些扔掉的文稿,分析出李恪的内心动态以及一些秘密。
长孙无忌始终没有说话。
眼睛紧盯着手中的褶皱纸张:“每一张纸上的秘密二字,力道都不一样,有时候还有些杂乱无章、潦草。”
“能够看得出,吴王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心情很不好。”
“所以,他应该不是在戏弄我们,这秘密二字,在吴王心中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
“继续收集吏部吴王扔掉的废弃文稿,如果能够弄到吴王府的,也要收集!”
春风吹过高原,如同画笔在高原上,用绿色的染料浓浓的抹上了几笔一般。
暹罗城外。
松赞一行人策马疾驰而来,临近城门,勒马放慢速度。
“此行到大小勃律,让我看到了对抗大唐的底气。”入城之际,松赞意气风发扬鞭说道。
禄东赞、慕容孝隽相随左右,闻言也露出笑意。
“赞普。”论钦陵等候在门口,在松赞抵达后立刻迎上去,汇禀道:“大唐的关陇系派人来送信,赞普不在,臣不敢决断。”
话中,论钦陵双手将信奉上。
松赞顾不得入城,直接接过信打开看起来。
大唐是吐蕃的大敌,吐蕃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与大唐抗衡做准备。
看过后,松赞随手起给禄东赞,沉吟道:“答应关陇系的要求,派出我们的死士去帮忙。”
“但是我们也不能白帮他们这个忙……”松赞说着开始沉吟思索。
慕容孝隽提议道:“赞普,不如要关陇系掌握的香皂、玻璃制作的技术吧,现在大唐开发岭南的海上丝路,这些东西在南边的天竺、戒日等地十分受欢迎。”
“一尊琉璃佛的价格,就上万贯。”
松赞摇了摇头说:“这些东西对一个政权的强大不是必要的,我们要大唐掌握的精湛冶铁技术,吐蕃高原不缺铁矿,可我们的冶铁技术始终都不如大唐的先进。”
“还有,让关陇系想办法搞到老兵工坊制作的水泥技术,大唐在陇右用这种东西扩建官道,听说修成之后,可以不受风雨的干扰。”
“我们吐蕃想要持续的统治大小勃律,一条便于连接大小勃律的坚固道路更重要。”
“当然,如果能够关陇系手中得到他们制作香皂和玻璃的技术更好。”
论钦陵拱手请求道:“赞普,这一次臣想亲自带人去。”
松赞沉吟片刻,爽朗笑道:“去吧,你是该多接触接触大唐的人杰们,将来你的对手就是他们!”
“臣谢赞普!”论钦陵大声激动道。
随后一行人开始入城。
禄东赞戏谑讥讽道:“大唐内部的争斗越来越严重了,现在竟然要用刺杀的方法了。”
闻言,松赞也露出了笑容。
……
晋阳府衙。
刺史府。
陈政德看着从关中来的王敬直询问道:“敬直兄,吴王已经开始在晋阳大张旗鼓的做起来了,王老大人有什么安排?”
贞观十五年,陈政德顺利接替前任刺史,成为并州刺史。
有着父亲陈叔达在官场上的人脉,以及并州系的配合,陈政德这个并州刺史做的很顺利。
直到贞观十六年,吏部开始进入并州清查吏治之后。
陈政德就觉得倒霉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吏部清查吏治,并州地方损失了数十名官员,也给他这个刺史留下了污点。
紧接着,太子清查并州账目,就更是糟心了。
现在吴王李恪,这位声名在外难缠的王爷就在他隔壁的晋阳郡守府内待着。
晋阳成了李恪作为吏部尚书,为朝廷完善制度改革的试点之一。
并州刺史府就在晋阳。
若是有可能的话,陈政德恨不得把刺史府搬迁到他处。
免得卷入其中。
王敬直看着陈政德焦躁的模样,不由好笑,安抚道:“不就是一个吴王嘛,政